“憑什麼?”九橋面色複雜地看著兩人,眼底全是不甘,他的心心念念想要復活的人,竟然為了這個女子心甘情願消散掉最後的神識。
她沒有看他一眼,反而將記憶和靈力都交給了這兩個人,憑什麼!
他嫉妒的發瘋。
黑霧翻湧著聚攏,那片青葉飛在半空簌簌直抖,怨氣翻湧得整個暗境都在不停往下落碎石。
“我追隨主上數萬年,為她守著這縷神魂,她到頭來,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我!”九橋的聲音帶著碎裂的嘶啞,“憑什麼我做了這麼多,最後落得一場空!”
“呸!”夜凌錦怒罵,“你用的是正當手段嗎?你所做的是璇璃先賢所需要的嗎?你做的這些她根本就不需要!”
“不過都是你自己自以為是!”
“你覺得她當年為救蒼生而死是不該,想復活她?可是你根本不瞭解她的理想和內心,你不配追隨她。”
夜凌錦現在已經恢復靈力,甚至突破瓶頸更勝從前。
她橫九冰劍在身前,把權瀟護在身後:“璇璃先賢已經說的清楚,她本就不願復活,你執迷不悟,只是滿足你自己的執念罷了。”
“閉嘴!我不理解她?這世間如果我不理解她,還有誰會理解她!”
“我滿足我自己?我做這一切哪裡錯了!”九橋的青葉片泛起黑紅的光,無數根帶著倒刺的黑藤從地底鑽出來,朝著兩人抽來。
“未經他人苦,你們怎麼勸我善?”九橋說,“你們憑什麼在這裡批判我?”
“我愛了主上一輩子,你們怎麼能夠理解?”
“那就親身在我的暗境中經歷一番吧!”
這裡是他殘魂怨氣積存萬年的暗境,他是這裡的主人,由不得權瀟和夜凌錦掙脫。
說罷,濁氣瘋狂湧向兩人,將他們包裹,帶入了他的回憶。
——
夜凌錦好像做個好夢一樣,她再次睜眼,是在一個小木屋裡,這小木屋很奇怪,是用藤條掛在樹上的。
現在的羽族已經不住在這樣的房子裡了,這種半掛式像巢穴一樣的房子還是上古時期才有的。
“繁兒,你又貪睡了?”她看著璇璃走到她面前,把她拉起來。
此時璇璃的模樣和那道殘存的神識略有不同,眉間多了一道銀痕如星星,雙目澄澈如初霽青空。
除了那些漿果髮飾,還有一縷玄羽纏繞在手腕上,裡面好像有能量波動,步履過處,風息自動,草木低垂。
門外是懸空的,抓住門口的樹藤就可以落在地上。
“祭奠自然神的日子就要到了,今天黃鸝族和白鶴族外出打獵,打了好些個動物回來,長老說要舉辦夜宴,你迷糊了?”璇璃笑著對她說。
“準備了你愛吃的漿果,走吧。”
自然神?這是什麼?羽族還有這個神?
夜凌錦不受控制,她聽見現在這個身體說:“知道了小姨,繁兒不想去嘛,我今天約了寒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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