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瀟想起來了九橋在進入暗境前說的話：“之前師父說，這大陸生靈根本不值得羽神去救，因為他們造謠，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九橋為羽神感到不值。”
“所以這些人又在作什麼死？”夜凌錦罵道。
“你說的對，”九橋收好了那塊石頭，聽見兩人的對話，說道，“一開始大家都記得她，可時間久了，竟然有人說她不配為神。”
“大家都傳，如果璇璃能向那兩位仙人獻祭自己，繼續乞求甘霖，不是選擇弒神，那麼大陸或許不會繼續荒蕪。”
“他們的骨頭真軟！自己那麼想跪著？”九橋嗤笑。
“什麼？”夜凌錦權瀟兩人驚了，“為什麼？”
雨幕依舊，但時間停止，雨水停滯在空中。
“因為接下來，羽族面對的是所有損毀的家園，重建需要時間和力氣，可最最重要的，是這場澇災，接下來又是數年大旱。”九橋說。
“野果半個也沒有，樹枝都不長葉子，也枯萎了。”
“山泉漸漸枯竭。”
“澇災之後，疾病橫生，無數幼兒喪命。”
“旱災缺少糧食和野果，江河湖水源枯竭，缺少小魚小蝦，那些肉食的族倒是可以吃羽族，吃同類，可那些素食的羽族餓死了三分之一。”
“還有，大家明顯感受到了靈氣稀薄，修煉再難達到曾經的高度。”
“他們把這一切，都歸咎到了璇璃弒神。”九橋的聲音又染上了恨。
“他們說，如果璇璃當初選擇獻祭自己，仙人就會繼續降下福澤和甘霖，羽族就不至於面臨如此煉獄一樣的慘境。”
“卻忘了，當初是白鳳和丹鳶搶了紫電球，致使紫電球提前兩千年迎來了異動。”
“他們卻忘了，這兩個所謂的仙人，掠奪了羽族多少人的性命。”
夜凌錦不願去想：“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他們要把先賢拉下神壇。”
“安上滅世這樣的罪名。”不過，既然萬年之後，所有羽族依然感念先賢羽神的恩澤，這場謠言，又是誰化解的？
九橋很快給了她答案。
九橋揮揮手，時間恢復流動，三年大旱快速翻過。
九橋殺了謠言開端的丹鳶族長、白鳳族長、青凰族長、雁族族長、虎伯勞族長等八十三位族長，以及他們親近的一千三百餘人。
所有人都不敢說璇璃的一句不是了。
人人懼怕九橋手中的九懷劍。
“原來，你是用這樣的方法鎮壓了這場流言，如果不能止於智者，那就殺了所有多嘴多舌的人。”夜凌錦看著暗境中的九橋。
他一頭白髮，已經是殺紅了眼，變成了一個瘋子。
“你們受她恩惠！卻毀她聲名，既然如此，你也早該死在那場仙人亂世，天不收你，我九橋收你！”
“憑什麼？我的愛人死了，但你們始作俑者還好好活著？”這是他對白鳳丹鳶兩族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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