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衿強忍住淚,忍住對面前男人的懼怕:“我、我不太記得了,娘說我不久前掉進水裡摔壞了腦子,她、她說我是剋夫克父的天煞孤星,新婚之夜,村裡進賊,我丈夫就慘死了,第二天我被人趕出家門,回家後我爹也死了。”
“是被火燒死的。”
權瀟心想,怕不是宋家村遭莫天正搶掠的那一晚?
那如果是這樣,豈不是一開始就錯過了夜凌錦,讓她多受了那些罪?
“村裡都說我是古剎轉世,他們把我扔進了水裡。”
“我弟弟很好,他跳進去救我,可是他把我拖上來,他自己卻沒上來。”
“所有人罵我又剋死了弟弟。”
“我醒來後就什麼也不記得了,這些都是我娘和我說的。”
“她說我凌衿就是生來討債的。”
“她罵我,打我,想把我買個好價錢,好歹得了銀子還能去修修屋子,便到縣城裡說我賣身葬父。縣令將我買回家,扔給我娘七百刀錢,他家的大公子想強要我,我不願從,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那麼大的力氣,我把他推到了池子裡,他惱羞成怒,罰我跪在院子裡。”
“這個時候,寧國侯來避難的親眷,趙二姑娘憐惜我,就花一兩銀子買走了我的身契。”
聽到這裡,權瀟覺得不對勁:“你家在哪?”
“我記不太清了,應該是凌家村。”
哦,不是宋家村那一晚啊,也是,此時是亂世,這些事情都不稀奇:“別哭,你慢些說。”
根據她的話推測,夜凌錦來位面的時間要比他早幾天。
“趙二小姐家在縣裡停留的時間不久,很快就帶著我上路繼續避難了,可路上又出了意外。”
“被土匪打劫了?”權瀟已經猜出來了,他剛到那一天,柳大刀押到山寨裡的那些女眷就是趙姓。
為首的那個夫人自稱趙氏。
“對,他們自稱方圓千里都無人敢惹鳳山寨,他們把老侯爺和大公子他們全都殺了,小姐還有幾個丫頭姐妹也全都被他們劫走了。我當時正尿急,便躲過了一劫。”
“所以這七天,你是怎麼過的?”權瀟早就心疼的不得了。
“你怎麼知道是七天!”凌衿如今還有夜凌錦的敏銳,“你也是鳳山寨的土匪!”
“你別怕,我不和他們一樣,我不會傷害你!”他連忙安撫。
就是這時,權瀟察覺到了風吹草動,他立刻起身把凌衿護在後面。
“哦?”一個男子站在十米開外,“三當家說說,自己竟然覺得自己和我們這幫土匪不一樣嗎?”
權瀟調取陳一水的記憶,這是六當家,年紀最小,心眼最多,像條毒蛇一樣的當家的。
膚色比山寨裡所有糙老爺們的都白,身形也很瘦削,在山裡像鬼一樣遊蕩,權瀟看見他,莫名就想起來了那隼族的毒王,端木榕宇。
穆槐,今年也不過十六歲,偏偏寨子裡的人都服。
穆槐說:“三當家失蹤了七八日,竟是下山英雄救美來了,但英雄救美需要殺了自己寨子裡的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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