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二小姐,你這是在做誰的衣服啊?繡著這石榴花,好漂亮。”
趙瓊玖手上針線不停:“是玉草姐姐,她懷了當家的頭一個孩子,現在有四個月了,可不是咱們寨子裡的喜事?她說我繡活好,所以讓我給她的兒子繡點衣裳。”
“哦,有孩子要出生了,是喜事。”凌衿點點頭,“二小姐,我雖繡活不好,可也能做別的事,你看我能幫你做什麼?”
趙瓊玖搖搖頭:“大當家的屋子裡住著我和玉草兩個女人,現在她安胎,我也不願意在屋子裡讓她心煩,你能讓我來這裡坐著,陪我說說話,我就很開心了。”
鳳山寨的屋子緊缺,當家的都是一人一間屋,已經算好的,其餘的嘍囉們要六個人擠一草屋,所以每個當家的不管有多少個女人都是擠在自己的屋子裡。
趙瓊玖壓下心底的屈辱,她還記得那所謂的新婚夜,董玉草就在西邊的榻上躺著,她什麼動靜,對方都能聽見。
鳳遠之嫌她放不開,這半年來,就算是上了她的榻,也嫌無趣,緊接著就上玉草的榻。
玉草倒覺得壓了自己一頭,更是痴纏著鳳遠之,直到天亮自己才能睡著。
趙瓊玖巴不得大當家天天去找董玉草。
她趙瓊玖算什麼世家貴女?她活的像條狗!
不過這些話,她是連自己的姐妹都不能說的。
此時,權瀟回來了,人未至,聲先到:“衿兒,快收拾打扮,我帶你去縣城。”
推開門,見趙瓊玖也在,就退了出去,隔著門說:“大嫂勿怪,小弟不知你在這裡,大哥方才讓我下山去縣城裡採買些東西,我打算帶著衿兒一起去。”
“倒是我今日來的不巧,也沒和凌衿妹妹說上話。”趙瓊玖起身,準備離開,卻又想起些什麼,褪下手腕上的紅繩,上面串著一個玉珠,“妹妹得三當家疼愛,不像我,被困在山上。我求你一件事。”
“二小姐說就是,怎麼是求?我不要你的東西,你這紅繩舊了,一定伴你長久,是你心愛之物。”凌衿不要,“一水哥說了,君子不奪人所愛。”
趙瓊玖笑了:“你的當家的,還是個君子呢。”她附耳過去,“衿兒妹妹,你能否路過藥鋪的時候,幫我帶些三七。”
“是一味藥材,活血化瘀用的,我近來身子不爽,用些三七會好很多。”
“好,我知道了,二小姐,後日我給你送過去。”
趙瓊玖盯著陳一水和凌衿遠去的背影,覺得陳一水絕對不是普通草莽。以往大當家的兄弟們進屋,不管她和董玉草在不在,都無人避諱,徑直就坐下來了。
可陳一水方才卻迴避了,很尊重女子,聽說他也沒有跟著嘍囉們胡亂來,完全不像山中土匪。
她在陳一水的身上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陳一水的言談舉止,分明就是世家公子。
權瀟問:“趙瓊玖來做什麼?”
凌衿蹦蹦跳跳:“沒什麼,她讓我下山的時候幫她帶一味藥材,三七,你知道這是什麼藥嗎?”
權瀟懂一些常見草藥的藥性,立刻起了疑心,但這畢竟是別人的房中事,於是便不說什麼。
去馬廄牽了馬匹,凌衿非要逞能:“現在我已經會騎馬了,一水哥哥,這次下山,就讓我帶著你吧。”
說完,她利落翻身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