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許聆拆了護具,傅藺則在前頭利落流暢地滑出一條條弧度,許聆跟在他身後平緩穩當地滑行。
拆下護具後,她四肢不再被束縛,風聲在耳邊掠過,眼前是飛速後退的雪景。
真正感受到身體與雪板共存。
這種物理意義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是許聆從未體驗過的刺激。
許清舟到場的時候,正好看見初級雪場上兩條像流星般前後劃過的身影。
他一眼就認出後面那個是許聆。
她學會了滑雪,不靠他。
“哥,我們以前都是直接去高階道,今天來初級道幹嘛?”許方瑩跟在他身後,不解問。
“來看阿聆沒有我能不能學會滑雪。”
“許聆在哪呢?”
雪場上大家都穿著相似的雪服,臉也被雪鏡遮住大半,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許方瑩找了一圈也沒找著人,索性直接問:“那許聆學會沒?”
許清舟沒說話。
“不過哥,以前我們來雪場,你都不會帶許聆一起,就是因為她膝蓋有傷不准她來。”
許方瑩若有所思:“現在竟然學會了,還真是稀奇。”
許清舟會因為她的傷拒絕她接觸一切危險的東西,而傅藺則卻會帶著她嘗試,不干涉她的選擇。
這樣想來,他的阿聆似乎變了很多。
變得勇敢,變得生動,變得鮮活。
變得也離他越來越遠。
遠處許聆跟傅藺則並肩走來,神情放鬆,不知是說到什麼有趣的,許聆唇邊梨渦淺綻。
許清舟喉嚨發乾,以前阿聆只會對他一個人笑。
曾經小心翼翼,怯懦地跟在他身後的姑娘,早已長大成人,不需要他了。
許方瑩等半天沒等來許清舟的回答,剛要問怎麼回事,就見他徑直越過她。
“哥。”
“哥。”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夾擊著許清舟。
“學會滑雪了?”他看著許聆,對許方瑩的聲音置若罔聞。
許方瑩盯著他的後背,死死咬著下唇。每次有許聆在的地方,哥都會忽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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