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毫無徵兆地落下,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廚房裡的高壓鍋似乎都被氣到,不停在發出噗噗噗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嫉妒萌萌!你就這麼心胸狹隘,眼裡容不下她?事事都要和她比較,和她搶?!」
奚母被氣得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萌萌是我從小到大精心培養的,你算什麼?哪裡比得上她,你也配和她搶未婚夫!」
奚然被打得偏過腦袋,遲遲沒有動作。
側著脖頸整個人單薄無助地站在原地,那一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
剎那間,奚然的耳朵裡聽不見別的聲音,只有耳鳴。
稍微好一些,就聽到了她比不上奚萌的言論。
其實這些話早就不能對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了,這些年她明裡暗裡感受到過很多次。
她從前也期待過。奢望過他們二人會愛她。
努力過後發現不光得不到,還會被看輕,他們在背地裡悄悄議論,說她跟著孤兒院的人學壞了。
眼神里全都是對爭寵的渴望與貪婪,他們厭惡她。
嫌她小心翼翼捧著奉上的一顆真心……髒。
但今天親耳聽到,也算給她最後殘存的一絲親情,徹底做個了斷。
奚然直起身子,一手扯著一個人的胳膊,用力地將他們拖到了門口,砰得關上門,不管他們怎麼敲門,她都不開啟。
又撥通了小區物業的電話,聲音冷靜嚴肅:
「我是****的業主,我的房子門口有兩個人對我進行騷擾,你們現在立刻派人過來,把他們帶走!」
「還有,以後如果你們再把這兩個人放進來,我就把這件事曝光到業主群,下季度的物業費,你們都別想要了。」
物業那邊派人來得很快,門口十分鐘後吵鬧了一翻,最後聲音也漸漸遠去。
奚然抱著雙臂,整個人呈現自我保護的姿態,在門口的位置站了很久。
沒有人知道她那段時間想了什麼。
纖瘦的背影有些彎曲,露出了一小截蒼白無力的脖頸。
連哭泣都避著鏡頭。
等她再轉過身,眼眶紅紅的,臉上溼滑的淚痕全都被她伸手抹去。
奚然轉過身,腳尖踢到了那隻屍體分成兩塊的盲盒娃娃,它還歪著腦袋吐著舌頭搞怪地笑著。
奚然拿了膠水,試圖把它修復粘回去。
可哪怕粘上,裂縫依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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