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帶一絲留戀地低下眼眸,往後退了一步。
奚父看懂了奚然的決定,更加崩潰了:
「然然……你救救咱們家,公司是爸爸的心血,你不能看著它就這樣被毀掉啊!」
奚父想到回家之前在公司看到的訊息,一把鼻涕一把淚:
「然然,爸爸知道錯了,爸爸知道你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我們冤枉了你很多次,你求求厲鑫,讓他放過我們家,放過公司,好不好?」
「然然,我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啊!」
奚父不停壓力奚然,妄圖用血脈親緣感化這個女兒。
奚然頭一次見到這麼低三下四求自己的父親,心裡卻一點也不痛快。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奚父。
只是在聽到他說,他知道自己被冤枉的時候,心口酸了一下。
她很久之前也幻想過,揭穿奚萌做的所有事情,那時候爸媽應該會很後悔吧。
可失望過太多次,真正期待的場景出現在面前,她早就沒有了期待中的那種喜悅。暢快。
冤枉久了,心麻木了。
他們遲來的後悔讓她覺得,也就這樣。
厲鑫站起身,擋在奚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頹廢的三人,語氣淡淡:
「奚然是我厲鑫的妻子,你們動她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當然,奚家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你們咎由自取,眼盲心瞎,錯把魚目當珍珠。」
「現在才記得對然然好,早幹嘛去了?」
厲鑫抬抬手,律師又遞上一份斷絕血緣關係的協議。
「把這份協議簽了,我還能留筆錢給你們養老,不籤……」厲鑫挑了下眉,彷彿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那就等著破產清算,一分錢都拿不到。」
白字黑字,清清楚楚寫著斷絕血緣關係。
奚父瞳孔都在顫,難以置信地看向奚然:「然然,這是你的意思?」
奚然沒想到厲鑫海準備了這個,紅唇囁喏了下,下意識想要解釋。
可話到嘴全部又咽了回去。
解釋清楚也沒有什麼意義,反正她和他們的感情從來也只是比陌生人多一點點而已。
斷開,也好。
奚然沒有說話,就已經給出了她最好的答案。
厲鑫很滿意此刻奚然的決定,牽著奚然的手走出門,上車後,他捏著奚然微涼的小手,湊到唇邊輕了下指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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