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策抬頭見是他,指著下首的位置,沉聲開口:「你來的正好,坐下一起聽聽。」
接著又對跪在下面的侍衛道:「你繼續說。」
「回將軍,據屬下勘察,那些人早有預謀,先假扮流民在林子外側引火放煙,再等糧隊放鬆警惕圍攻,趁著兩方纏鬥之際在有另一夥人轉運糧食。」
白五的身手沈明硯是見識過的,不比他手下那些人差,而且押車的人不少,怎麼可能輕易地就讓那些人得手。
「押車的隊伍至少有二三十人,我看過現場根本沒有那麼大範圍的打鬥,他們從梧州城運糧到京城路上有二十天的行程,這般情況該是早有戒備,又怎會放鬆警惕?」
不等沈明策開口,沈明硯先問出心底疑問。
侍衛回稟:「引火放的煙並非普通煙氣,屬下查過是迷煙,等著壓糧的隊伍發現異常已經中計,戰力和反應力都大打折扣,只剩……只剩被屠殺的份,因此才範圍不大。」
「那糧食呢?數十車的糧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們劫了糧食便四散離開,邊走邊清掃痕跡,我們帶去的人力有限,等追查到的時候他們已經不知所蹤。」
「那活口呢?」
聽出沈明硯語氣不善,侍衛嚥了咽口水,想著之前將軍交代,硬著頭皮開口:「沒,沒有活口。」
「糧食丟了,蹤跡尋不到,最後連個活口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與那群劫匪是一夥的。」沈明硯聲音似淬了冰,讓人心底發寒,身上的氣勢不怒自威,嚇得跪在地上的侍衛微微顫抖。
「明硯,那夥人早就盯上那批糧食,提前做了準備,不怪手下人查不到。」
沈明策擺手讓侍衛下去,坐到弟弟身邊,故意露出肩膀上的傷口。
「那群人窮兇極惡,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也怪大哥一時輕敵帶的人不多,拼了命才爭奪一分生機,只是可憐了白五兄弟和那些糧食。」
看著大哥疲憊蒼白的臉色和滲血的傷口,沈明硯冷靜下來。
「那些糧食是阿昭為了平穩京城糧價,救濟災民的,如今什麼都沒了又不知道該死多少人。」沈明硯單手支著頭,無奈地嘆氣:「咱們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自然知曉那些糧食對城外的流民意味著什麼,弟弟也是心急並沒有怪大哥的意思。」
沈明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當初只聽說衛昭要把這批糧食給五皇子奪權,沒想到還有救治流民這一層。
他心中有些不暢,可是到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既然已經做了,後悔也來不及。
「我會讓手下繼續追查,京兆府那邊也打了招呼,有訊息我會讓手下到曲府通知你。」
沈明硯心中擔心著衛昭,也不打算多待,起身往外走:「我先回去,大哥安心養傷,弟弟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房門剛開啟,肖氏就迎了上來:「明硯,剛才忘問你,出了這麼大的事,阿昭定是知曉了吧。」
沈明硯點頭:「打擊不小,我出來的時候還未醒。」
「那孩子……沒,沒事吧?」沈明策落後一步,聞言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衛昭肚子裡的孩子有可能是沈家的長孫,他費盡心思藏蹤密跡就是為了把自己摘乾淨,不讓沈明硯和衛昭發現,可如今看來還是造成了影響。
這可讓他如何跟沈家的祖宗交代。
「已經請了郎中,開了安胎藥,說是好好修養便無大礙。」
聞言,沈明策這才安下心來,開口催促道:「你快些回去陪著弟妹,讓她安心養胎,千萬別出什麼差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