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他都沒想過放棄這批糧食,這是他登高的唯一機會,不能放棄。
至於衛昭,要怪只能怪她太招搖站錯了隊。
轉眼便過了四日,白五壓著裝糧食的車隊翻山越嶺,眼看著就要進京城地界。
「兄弟們抓點緊,只要穿過前面那片林子便有人能接應咱們了。」
如今北方的糧價徹底亂了,二兩銀子只能買一斗米,這一路走來遇到了大量的流民,要不是他們全部手拿利器,怕根本走不到京城。
衛昭之前給白五去信,到達巡防的營地會有人接應,屆時他們就算完成任務。
勝利就在眼前,所有人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五哥等到了京城兄弟們定要好好吃一頓,這一路吃糠咽菜,我這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坐在白五身邊趕車的漢子,憨聲憨氣的感嘆一句。
白五提了一路的心也稍稍放下,整個人變得平和。
「放心吧,縣主是個大方的人,等到了京城縣主定不會虧待你們。」
「有五哥這句話,小的們就放心了。」
還沒等進林子,便瞧見前面有一夥流民。
跟他們之前遇到的都差不多,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隊伍中只有三五個青壯年,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婦人。
他們正在生火做飯,裝糧的車隊路過他們的時候,每個人眼中照舊露出那副貪婪又膽怯的目光。
有人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指尖微微顫動,卻終究不敢上前,只敢遠遠望著,眼底只剩渴望與畏懼。
白五見慣不怪,這一路這樣的流民他們見多了,對他們根本造不成威脅。
剛進了林子,白五便發現林子裡飄著一層似煙似霧一樣的氣,他只當是剛才外面流民做飯飄進來的煙氣,並未在意。
可隨著越往林子裡走,煙氣越大,原本還能看清的路如今變得模糊。
很快白五就明白過來並不是路模糊而是他們中了藥。
「不好,有埋伏,所有人警戒。」
白五的話音剛落,便見著一群蒙面黑衣人從樹上飛落下來,手拿鏽刀見人就砍。
胳膊上捱了一刀,疼痛讓白五腦子稍稍清醒些。
他這才發現,這群黑衣人與他之前遇到的流民劫匪不同,一招一式都有章法可循,一看就是經過訓練的。
「你們到底是何人?可知這是誰的糧食?」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識相的把糧食叫出來。」
「想劫糧食也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趁著鬥嘴的功夫,白五摸出身上的訊號彈,這是衛昭之前給他們兄弟幾個特意研發的,讓他們遇到危險便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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