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衛昭起床的時候，錚月便急衝衝地進來稟告：「夫人，昨夜那些暴動的流民都死了。」
衛昭梳妝的手一頓：「都死了？」
「都死了，據說身上多處被折斷，死相悽慘。」
「京兆府那邊有什麼說法？」
錚月搖頭：「那些流民不是什麼大人物，京兆府尹雖生氣但這個訊息已經被壓下，那些流民清晨的時候被秘密運到城外的亂葬崗。」
衛昭有些詫異：「既然被壓下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奴婢有個熟人在京兆府的地牢當衙役，昨日押那些人過去的時候，請他多幫忙照看來著。」
「他可說夜裡有什麼動靜？」
正月搖頭：「昨晚的獄卒喝醉了，等早起酒醒的時候，便發現人已經涼透了。」
衛昭從裝匣子裡拿出一疊銀票：「把這個給你那個熟人，就說謝他多相照看。」
「夫人，我們相熟得很，不用這些。」正月忙揮手拒絕。
「越是熟人越要明算帳，再說那是你的熟人，你就說是我給的。」
聞言錚月只好收下：「錚月替我那個熟人謝謝夫人，日後再有什麼訊息讓他多幫忙留意。」
衛昭點頭，看向外面：「今日主君休沐，他去了何處？」
「去沈家給老夫人送嬤嬤去了。」錚月如實回答。
「啊？送什麼嬤嬤？沈明硯哪找的嬤嬤？」錚月說的每個字衛昭都能聽懂，可組合到一起怎麼就聽不明白了呢。
「主君說老夫人不能只學著別的世家老夫人那樣，只知道拿捏兒媳，也要學著別的府上的主母守禮持正，護住閤家安穩和睦，撐起整個宅院才是。」
錚月學著沈明硯的樣子開口，接著又恢復笑嘻嘻的模樣：「聽白七說那兩個嬤嬤原是宮中教導王子公主禮儀的，出了名的嚴厲。」
衛昭清了清嗓子：「如今天冷了，灶上溫上一盅牛乳等主君回來喝。」
錚月知道夫人這是開心了，立刻脆聲應道：「奴婢現在就去跟紅姨說。」
沈府，老夫人屋內，沈明硯就坐在滿地碎瓷片中間，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母親既然有力氣摔杯子，那便趕緊起來收拾收拾，兩位嬤嬤還在偏廳等著呢。」
「孽障，你就是這麼對你母親的，早知今日，我就不該生你。」王氏哭得撕心裂肺，恨不得跳起來給沈明硯一巴掌。
「正因為您是我的母親，我才沒動您，不然您以為傷害衛昭會有什麼好下場？」沈明硯放下茶盞，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王氏：「母親，兒子的一片好心，您可要好好學啊。」
「啪」王氏一巴掌扇在沈明硯臉上：「我不學，我已經這個年紀還學規矩，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話死，來人……來人，把他趕出去，出去！」
「母親怕是忘了這院子裡的僕人都是阿昭買的，您隨便叫，不會有人進來的。」
「母親，母親。」門外傳來沈明策的聲音，他推門進來便見著沈明硯冷眼看著他。
又是那樣的眼神，沈明策大步擋在王氏跟前：「明硯，母親身子剛好，你……你就不能消停些嗎？」
「是我不消停嗎？」沈明硯看著大哥，沉聲質問：「如今大哥事業如日中天，沈家只會越來越繁盛，屆時京中宴請定是少不得，難道大哥想讓母親出醜丟了沈家和大哥的臉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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