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肖氏再也堅持不住,直接癱坐在地上。
「怎麼會,沒在秋娘那嗎?」
肖氏搖頭:「秋娘也以為孩子們在咱們這。」
衛昭大腦「嗡」的一聲,抬眼便看著穆青扶著身子抖得不成樣子的秋娘走了過來。
「阿昭,你幫我看好秋娘和孩子,我出去找他們。」
「不行!」衛昭坐下來,猛灌了一口茶讓自己冷靜。
「你沒功夫在身,出去也只是送死。」
她叫來白九:「你帶白家軍還有家中男丁分頭去找,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把人悄無聲息地帶回來。」
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獨自在外面面對那些失去理智的流民,衛昭不敢想他們會遭遇什麼。
「人都被屬下帶走,那主子的安危怎麼辦?」聽著外面的嘈雜聲,已經有流民往這邊過來,白九怕他把人都帶走,一旦流民進了院子,衛昭他們同樣危險。
「我們這裡還有這些人,小撥流民能對付,所以你們一定要快,路上不要分心。」
衛昭催著白九離開:「快去吧,多耽擱一秒,瑩兒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白九帶隊出去找人,他們一走,院子裡瞬間空了大半。
衛昭扶著肚子站起來:「錚月,帶著人沿著牆上薄薄的澆上一層熱水,保證能儘快地凍成冰。」
如今天冷,有了這層薄冰,便是有人想翻牆進來也會被摔個狗吃屎,這樣也算給院子裡的人提個醒。
錚月帶著院子裡僅剩的家僕去澆水,衛昭和肖氏還有秋娘坐在院子裡等結果。
夜風捲著刺骨的寒意,一次次穿過迴廊,擊打在厚重的紗幔上。
外頭的嘈雜聲越來越近,再也不是模糊的遠響,而是極其真切的混雜著嘶吼與哭嚎的亂聲,沉沉壓在幾人的心頭。
院牆之外,隱約能看見無數雜亂的黑影在街巷裡狂奔,烏泱泱的一片,如同失控的潮水,順著街巷肆意蔓延,正朝著這片宅院逼近。
那些流民早已失了理智,衣衫襤褸,雙目赤紅,只顧著衝撞搶掠,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肖氏緊緊抱著手臂,身子止不住發抖,臉色慘白如紙,一顆心全系在失蹤的兩個孩子身上,又怕眼下宅院失守,禍及眾人。
秋娘身子本就虛弱,此刻更是渾身冰涼,靠在穆青懷中,連呼吸都帶著顫音,不敢去想外頭兩個孩子的處境。
「阿姐,流民快到巷口了!守在角門的下人來報,已經有人在巷外徘徊張望!」錚月快步從院牆邊跑回,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內裡的慌亂,額上早已沁出一層薄汗。
衛昭抬眼掃過四周,院中剩下的不過十餘名家僕,皆是老弱居多,能動手的寥寥無幾。
方才澆在院牆頂端的水已然凍成薄冰,泛著冷冷的白光,暫時能阻人翻牆,可若是對方執意硬闖,這點防備根本撐不住多久。
「所有人退回院中,守住正門與兩側耳門,握緊手裡的傢伙,不許慌,不許亂!」衛昭沉聲吩咐,語調平穩篤定,竭力穩住人心。
越是這等危急之時,越不能自亂陣腳。
家僕們立刻依言聚攏,手持鐵鍬木棍緊緊貼在院門兩側,人人面色緊繃,屏息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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