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硯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失蹤這麼長時間的太子居然坐著毅王的馬車活著回來了。
這對於沈明硯來說可不算個好訊息。
「二叔,你弄疼我了。」
聽到沈瑩的提醒,沈明硯才發覺自己不自覺地把沈瑩的手握紅了。
他趕緊鬆開:「對不起瑩兒,二叔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神情蔫蔫的搖了搖頭。
「回府。」
沈明硯不再多想,讓人帶著兩個孩子趕緊回家。
剛進家門,秋娘和肖氏便迎了上來。
待看到昏迷不醒的鄭珩昱和滿身是血的瑩兒,兩人皆嚇得差點暈過去。
「怎麼,怎麼了這是?」肖氏忙追著問。
「趕緊去找蘇郎中過來。」
沈明硯交代完又對著肖氏和秋娘解釋:「珩昱是個聰明的孩子,見著暴亂便拉著沈瑩躲進巷子,至於身上的傷,則是因為與流民搏鬥的時候受的。」
這是回來的路上沈瑩說的。
本來鄭珩昱身上的傷也沒這麼嚴重,他怕自己堅持不到沈家來找沈瑩,便拖著受傷的身體,咬牙拖了幾具屍體進了巷子做偽裝。
做完這一切才抱著沈瑩暈了過去。
衛昭處理好身上的血跡,換了身衣裳走了出來,正趕上蘇郎中給鄭珩昱瞧完病。
「傷在背後和肋骨,好在沒傷到筋骨,修養好了不影響日後科考。」蘇郎中給了結論,所有人跟著鬆了一口氣。
院子外面已經沒有了流民暴動的聲音,衛昭讓錚月把大夥都安頓好。
她則被沈明硯扶著回了房間。
沈明硯洗淨一身血汙上了床,衛昭擔心地問:「你們不是在參加宮宴,怎麼就回來了?老爺子呢?」
「流民強行破了宮門,好在有五皇子及時帶人穩住局面,我便趁機帶著老爺子出了宮門,把老爺子安頓好,我才回來了。」
沈明硯雖說得雲淡風輕,但衛昭知道當時的情況定會兇險千萬倍。
「宮中也生變了?這次流民暴動怎麼這麼厲害,就好像……就好像有人組織一樣,突然就爆發了。」
衛昭不信城外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流民能有這麼大的能耐,在街上鬧一鬧也就行了,居然打到了皇宮?
京城禁軍守備森嚴,宮門壁壘堅固,尋常流民手無寸鐵,飢疲交加,別說衝破宮門,便是靠近皇城三里都難如登天。
今夜這場暴亂來得太過蹊蹺,時機精準得可怕,彷彿就是掐著宮宴防衛最鬆懈的時刻驟然爆發。
這絕非烏合之眾的胡亂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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