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握著許多誣陷明硯的罪證,我不答應他,他就要把那些罪證做實。」
衛昭知道沈明硯這一路走來多不容易,起早貪黑的讀書自不用說,可太子那些誣陷的罪證都說他貪汙濫用職權壓榨百姓,這點是衛昭最看不過去的。
沈明硯從苦日子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步的,他最知底層百姓日子的艱苦。
所以他在戶部這個位置從不敢懈怠,天不亮便鑽進書房,有時候直接趴在桌案上便是一夜。
太子就為了把自己產業弄到手,用那樣骯髒的手段汙衊一個為國為民的清官,就憑這一點,齊泓不配那個位置。
沈明硯聽到太子居然用自己威脅阿昭,氣憤不已:「讓他去汙衊,你夫君身正不怕影子歪,讓他隨便查。」
他自認為自己無愧良心。
曲老爺子聞言卻沉默了半晌:「你年紀還輕,為官雖不愧於心,但也架不住太子五次三番的汙衊,最後即便朝廷說你無罪,你的心性也會變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行了,這事你們不用管了,我自有辦法,阿昭安心在家生孩子,等著這兩個孩子生下來,家裡有的忙的。」
衛昭怕老爺子衝動:「舅父,太子還會給我一段時間,咱們可以慢慢想辦法,您……您別為了我……」
不等衛昭說完,曲老爺子抬手打斷:「什麼叫為了你,太子德不配位,我們御史臺的職責就是監察百官,太子也算在其中,放心吧,這事我心裡有數。」
說完,不等衛昭再勸,起身揹著手走了。
當天夜裡太子從毅王府出來坐著馬車回府,想起剛才毅王給自己出的餿主意,他不自覺地哼笑一聲。
「老東西,這麼著急讓我把衛昭的財富拿到手,不就是國庫空虛沒錢養你們這些廢物,餓極了是嗎?」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不過是在本太子危難時刻出手救了一次,就以為是本殿下的恩人了,居然敢對本殿下指手畫腳,當真是膽大妄為!」
齊泓一巴掌拍在車框上,扳指應聲而裂。
馬車劇烈晃動一下,齊泓看了眼自己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正在他懷疑自己怎麼這麼有力氣的時候,自上而下一把利劍瞬間穿透車頂直奔他而來。
嚇得齊泓連滾帶爬的躲到車腳,抖著嗓子衝外大喊:「來,來人,有刺客……」
兵刃相撞的脆響刺破夜色,緊跟著便是幾聲淒厲的慘叫,隔著一層車簾,聽得人頭皮發麻。
齊泓縮在馬車角落,華貴的錦袍揉得一團凌亂,方才囂張跋扈的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他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的車廂木板,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透了鬢髮,黏在慘白的臉頰上。
碎裂的玉扳指還卡在指縫間,尖銳的稜角硌得皮肉生疼,可這點痛楚,遠不及此刻心口翻湧的驚懼。
車外侍衛的呼喝。兵刃交擊。鮮血飛濺的悶響攪作一團。
那群刺客顯然是亡命死士,招招狠戾決絕,全然不顧自身死活,只為取他性命。
護衛人數雖多,卻被對方不要命的打法衝得節節敗退,格擋的聲響越來越稀疏,落敗之勢已然顯露。
「廢物!一群廢物!」齊泓失聲嘶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全然沒了儲君的沉穩:「拼死護駕!本太子重重有賞!誰敢退後半步,誅九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