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王話落,屋內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太子以為他與毅王合作向來是互惠互利平等關係,可如今看來毅王似乎根本沒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中,心中無半點尊敬。
「毅王叔此話何意?發生這樣的事本殿下不該找始作俑者嗎?」齊泓的態度放冷,說出的話也半點不客氣:「流言本殿下會去壓,衛昭本殿下自然也不會放過,但日後還請毅王叔把榮安管好,本殿下不希望有下次。」
他現在根基不穩,還不能跟毅王撕破臉,對於榮安他自然也動不得,不過就憑榮安那個作死的性子,該說的話還是要提前說出來,以免再殃及自己。
說完,齊泓轉身直接出了毅王府。
聽著院子裡再無其他聲響,毅王鬆開手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突然抬手「啪」的一聲,一個巴掌重重地扇在榮安臉上。
榮安被打蒙了,不明白剛剛還在護著自己的父親為何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給你的教訓,再有下次自己滾回西南。」
榮安是他自小看著長大的女兒,性子也最像他,那些蛇確實把她嚇個半死但,不至於嚇得神志不清,之前的那些傳言也是毅王府特意找人散播出去,剛剛齊泓過來,榮安的反應,毅王一眼就看出她是裝的。
被打了一巴掌,榮安異常安靜,低垂著頭半點聲音都沒有。
與剛才瘋狂尖叫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好好養傷,不要去招惹那個衛昭。」
「女兒不甘心。」榮安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她害得我這麼慘,女兒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
髮絲被撥開,露出榮安郡主那張慘白的臉,只是之前白皙細膩的臉上,如今高腫青紫佈滿細密的牙印,都是那些蛇留下的。
洪院首說過即便是蛇毒清除,她這張臉也再難回到從前,屋子裡的鏡子不知被打碎了多少,凡是能照人的東西都不許出現在榮安眼前。
看著她那張讓人不忍直視的臉,毅王語氣放緩:「本王不會放過衛昭,太子亦然,你且安心養傷,等日後想報仇不怕找不到機會。」
說完不再看榮安一眼,抬步走了出去。
衛昭坐在萬翠樓的包間內,一路過來聽了不少傳言。
她看著對面的齊瑞,慢條斯理地壓下一口茶:「五皇子機敏,不費一兵一卒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聞言齊瑞收回手裡的摺扇:「這件事並非本殿下的手筆。」
「不是殿下?」
衛昭不信,世人長信鬼神,特別是近兩年天災不斷,不說百姓就連高高在上的帝王都覺得是天道不滿降下神罰,明裡暗裡做了許多場祭祀。
蛇群的事一齣,能這麼快把禍水引到太子身上,衛昭想到的只有五皇子。
畢竟他才是這件事的受益者。
可如今他說不是他。
「那是何人?」
齊瑞手中摺扇敲了敲桌面:「說起這個,還要多多感謝你家老爺子。」
「舅父?」衛昭眼中是明顯的不信:「殿下莫不是怕我管您要人情所以不想承認?便是您不認,也不能誣陷我家老爺子的名聲,我舅父那般剛正不阿的人,怎用這般陰私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