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兩下,才開口:「就是虎子做工的錢,每天二十文。」
聞言,衛昭抬頭,眸中有幾分疑惑,衛昭根本沒聽說朝廷讓沈明硯出來監督打井還要給工錢的事。
衛昭問:「誰給發的工錢?」
「沈大人。」二丫一鼓作氣說道:「我昨天真是看沈大人那件衣裳破了,我以為他不穿才想著偷剪下一塊給虎子接褲腿子,我沒動旁的。」
見二丫一副要急哭了的模樣,不像撒謊,衛昭這才恍然,難怪沈明硯昨晚說是個誤會。
如今誤會解釋清楚,衛昭卻更覺得生氣,沈明硯好歹是朝廷命官,他自掏腰包給這些人發工錢,這些人不但不感激反倒不把他放在眼中,這也太欺負人了。
她強忍著怒意,冷聲質問:「你們除了偷他衣裳還偷什麼了?」
二丫搖頭:「沒了,村裡的女人還是不太敢接近沈大人,他對我們總是冷著臉,女人們都害怕他,而且之前他身邊的侍衛放過狠話,說沈大人有家室,最煩有女人不懷好意接近,一旦發現直接打死。」
當時那名侍衛眼中的殺意過盛,二丫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心臟突突跳。
衛昭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沈明硯這份潔身自好倒是讓她很是滿意。
「那件衣裳不便宜,你家虎子的工錢一定是要扣的,不光要扣工錢,你以後每日也要到我這裡做工還債。」
聞言,二丫茫然抬頭:「我,我還還債?」
「怎麼你不想還?那我只好報官了。」
聽到衛昭說報官,二丫被嚇得連連點頭:「還,還的,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衛昭滿意點頭:「那你先去把水缸挑滿,再燒壺熱水過來,然後把這間房子裡外收拾乾淨。」
這些事對於二丫來說倒是不難,她拿起牆角的扁擔直接出門。
衛昭繼續畫她的圖紙,剛才在田間,她只是嚇唬住那些村民,讓她們不敢再放肆,可落霞村的乾旱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衛昭畫得投入,二丫燒好水晾涼放在她桌角,瞧著衛昭在紙上畫的大圓圈,覺得真好看,難怪是縣主,不光長得好看,畫畫也畫得好。
雖然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看著就知道很厲害。
期間錚月特意駕車帶著三個孩子過來了一趟,送了不少東西過來。
聽說衛昭要在落霞村住下,幾人也不走了,好在沈明硯住的這個房子夠大,錚月跟二丫花了一下午的時間便把空餘房間收拾出來。
衛昭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里正與那些莊稼漢扛著木頭進來的時候,幾人躊躇不知道接下來做什麼。
最後求助到錚月跟前,想讓她幫忙進屋問問。
錚月端著一盤子洗好的果子進來:「夫人,那些村民說木頭已經砍完了,想問接下來需要他們做什麼?」
衛昭抬頭看向窗外,不知不覺太陽快落山了。
「木匠來了嗎?」
「來了,在外面等有一會了。」
衛昭拿著畫好的圖紙走了出去,看向院中手拿著工具的兩人:「過來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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