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話音落地,又有四五個人應聲附和。
「就是,我們也累一天了,肚子早就餓扁了。」
「我現在手都是抖的。」
聽著外面一聲聲抱怨,衛昭讓錚月告訴這些人可以回去吃了飯再過來。
可錚月轉述的聲音剛落,便聽有人又不滿:「你們在這吃得腸肥流油,讓我們回去吃糠咽菜,憑什麼還讓我們過來幹活。」
「我們累一天了,沒力氣幹。」
「對,除非我們也能吃上肉……」
聽衛昭說起這些人仗勢欺人,錚月便氣不打一處來,如今再看著他們那一張張貪婪的嘴臉,她抬腳捲起近邊的斧子直接踢了出去。
斧子貼著叫得最歡的那個人鼻尖飛過,院子內眾人瞬間安靜。
「縣主發話,這井你們願意打就打,不願意打就滾,還是那句話,這井是救你們自己,救你的兒子。孫子的命,不是救我們的命。」
說著轉身回到堂屋繼續吃飯。
剛剛被斧頭掃的人此時覺得鼻頭火辣辣的,伸手抹了一把:「血,流血了。」
他慌忙地抓住身邊的人問:「我的鼻子,鼻子還在嗎?」
這時其他人才看過來,就見著那人滿臉的血,原本肥嘟嘟的鼻頭直接被削平。
一時間眾人誰也不敢多說一句,里正組織人把受傷的漢子帶回家用草木灰按上止血,又讓那些處理木頭的男人,誰餓誰回家吃飯,換著來。
衛昭給錚月夾了塊排骨:「幹得漂亮。」
沈瑩和小五有樣學樣,也給錚月夾了排骨:「錚月姐姐,幹得漂亮。」
錚月被誇得不好意思,滿臉漲紅,又把排骨給兩個小的夾了回去:「都給我了,你們吃什麼,快吃吧。」
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眼,埋頭乾飯。
春棠手中也夾著一塊紅燒肉,想放到沈明硯碗中卻遲遲不敢動。
堂屋不大,只有一張桌子,衛昭說出門在外不用講究那麼多規矩,大夥都坐在一桌吃飯。
沈明硯坐在春棠對面,她既擔心被衛昭瞧出心思,又怕誤了柳姝柔的事被髮賣,努力壓抑著自己心底的悸動。
直到大夥都吃完,她碗裡那塊肉仍未動。
錚月要收拾桌子,指著她碗裡那塊肉問:「你吃不吃了?不吃就餵狗。」
「吃,吃的。」春棠收回心思,快速地把碗中的飯菜扒個乾淨。
外面的村民一直幹到天色徹底黑透,衛昭才下令放他們離開。
沈明硯看著地上一塊塊大小均等的木板好奇:「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水車。」衛昭把圖紙遞給沈明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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