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奉獻的水龍很快推廣至北方各個城鎮，沈明硯看著衙役拿過來的圖紙，嘴角帶上淺笑。
不用多想，這一定是阿昭做的，沒想到她不光做出把水抬高的水車，同樣還做出能讓水從井中出來不費力的水車。
這才是真正的造福百姓。
他對著前面那些收尾的莊稼漢揚聲：「抓緊時間幹，再有幾天，就可以完工了，你們的稻田也能灌上水，今年的收成該是不會差的。」
出來數月，他也該回家了。
可他不知回家路上居然有齊泓這個絆腳石。
朝堂之上，曲老爺子率先奏表，戶部郎中沈明硯在外監工數月，該召回京中處理戶部事宜。
戶部是朝廷的戶部，是整個南兆的戶部，不該只停留在北方。
太子一派確認為，沈明硯既然已經接管打井事宜，慧昭縣主獻上的水龍圖紙便該繼續由沈郎中監管。
至於戶部，完全可以用左侍郎肖和代為處理政務。
朝堂上這些人都是經年的老狐狸，立刻便明白太子話裡的意思。
這是讓肖和取代沈明硯的位置。
曲老爺子沉臉質問：「依殿下的意思，是想用肖和取代沈大人的意思？」
「只是暫代。」
「暫代？殿下說的輕巧，沈大人長期在外，久不回戶部，重新回京對接難免生疏，屆時殿下完全可以隨便找個錯處取代沈大人了。」
曲老爺子半點不慣著齊泓，直接把他的目的攤到明面上。
齊泓氣急敗壞，因著著急為自己辯解，聲音都變得尖銳緊澀：「曲大夫你這是誣陷，身為朝廷命官食民之俸當為民謀，照您的意思沈大人就該為了自己的官職不顧百姓死活，立刻動身回京守住他的戶部郎中的位置？」
「殿下別忘了，天下的水井有數，沈郎中總有回京那一日，戶部沒了他的位子，屆時他這麼一個為民而謀的京官又該去往何處？」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曲老爺子今日勢必要幫沈明硯的後路鋪開，不然他就白在朝堂上站了這麼多年。
太子啞然，他沒想到這曲老頭又開始犯倔，關於沈明硯的去處完全可以私下商定，他卻非要在這朝堂之上問出來，而且還是一副不給出個滿意答案誓不罷休的架勢。
「戶部插不上手也可以去工部，正好沈大人全程監督水車安裝，回來可以與工部這些人探討不足和需要改良的地方。」齊泓隨口道。
「陛下，工部可以派人直接去現場安裝計時，並記錄哪些地方需得改進，沈大人總歸沒參與水車的建造，怕尚不熟悉。」
工部幾位官員立刻站出來，沈明硯這次出外監工，是大功一件，回來定然是要升遷的，他本就是四品，若到了工部，怕是工部郎中的位置就要換人。
朝堂上工部和太子就沈明硯該不該留在外面監督鋪設水車，乃至如今沈明硯回來該不該再留在戶部，發生了激烈的討論。
工部郎中是個倔老頭，氣得鬍子直翹恨不得脫下靴子抽齊泓。
「夠了！」隨著皇帝出聲，大殿之內終於安靜。
皇帝看向烏閣老：「烏老，你說說這沈明硯該去往何處？」
烏閣老撩起眼皮，不急不緩地出列：「依臣看，不如就讓沈明硯到老臣手下做事，正好內閣近來缺人手，讓他先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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