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柔回到沈家,先讓人把在院子裡拔草的王氏提溜過來。
看著滿身髒汙的王氏,她嫌棄地捂住口鼻:「老夫人進來瞧著面色紅潤不少,可見人還是要勞作身子才能康健。」
王氏在柳姝柔手下吃了不少暗虧,如今半點脾氣也不敢有,恭順地開口:「柳娘子說的是。」
見狀柳姝柔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乖,你那點心思我不用想也能猜得出來。」
她看著自己新做的指甲,淡笑:「不妨告訴你,沈明策已經回京,不日便會再次進朝圍觀,您老的好日子要來了。」
聞言王氏立刻站起身眼含熱淚:「此話當真?我兒子真的回來了?」
「這就激動了?我還要告訴你,沈明策不光回來還要馬上成親了。」說完她掩唇低低地笑了起來。
「娶妻?不對,他既然已經回京為何不回沈家住?」王氏頭腦清醒,只當柳姝柔拿她消遣。
「沒回來自然是調令還沒下來,不過該是快了。」
聞言,王氏挺直腰背,看向柳姝柔的目光也變得狠絕:「我兒子要回來,日後這家便還是姓沈,我就還是這沈府的老夫人。」
之前吃的苦,欺辱過她的人,她都要加倍討回來。
尤其是坐在對面的柳姝柔,這半年來自己受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賜。
柳姝柔看穿王氏的眼神,不慌不忙地問:「老夫人,你就不想知道沈大哥要娶的是誰?」
王氏心中咯噔一下:「是誰?」
柳姝柔扶著鬢間的碎髮,身子挺得筆直。
王氏不敢相信:「不會,不會是你吧?」
話落她眼中怒火竄起:「不行,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這些日子,每次柳姝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門,又帶著滿身的青紫回來,都是過來人自然曉得她幹什麼去了。
王氏不能讓沈明策娶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柳姝柔似乎早就猜到王氏的想法,她無所謂地揉著腰:「昨晚沈大哥歇在毅王府,您知道他是怎麼折騰我的嗎?」
見王氏人愣怔在原地,她仍不死心地又道:「你知道沈大哥私自調兵,為何最後只是被貶嗎?」
她掩唇淺笑:「不妨告訴你,當初就是我求得毅王,討了他歡心,才讓沈大哥只是被貶到梧州城,不然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看見你兒子回來?」
王氏徹底說不出話,面白如紙,身子搖晃幾乎要站不住。
又聽柳姝柔道:「今日叫你過來,就是警告你,見到沈明策要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然我有手段讓他去梧州城同樣有手段讓他去更遠的地方。」
王氏徹底站不住直接癱坐在地上,老淚縱橫,沈明策真要娶了柳姝柔進門她更不會有好日子過,她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越想越心驚,王氏竟然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柳姝柔讓人把王氏抬回她原本的院子,又派了兩個嬤嬤看著。
傍晚時分王氏剛醒,便被兩個嬤嬤架著去梳洗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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