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衛昭對她們的好是實實在在的,她想動手卻實在難過心裡那關。
近來衛昭忙得回家倒頭就睡,根本沒時間兼顧家中幾個孩子。
沈明硯早早地下值,先給兩個小的餵了米粉又陪著兩個小的玩了一會,直到兩個小傢伙徹底睡下才起身去了書堂。
方無正在授課,沈瑩坐得端正,鄭珩昱和小五分坐在她兩邊,春棠則在她身後打瞌睡。
聽到身後的動靜,春棠微微睜開眼睛,待看清來人,猛地坐直身子。
「主……」
還不等開口,沈明硯食指放在唇邊,比了禁聲的手勢。
春棠眼波流轉,盯著沈明硯的紅唇不禁雙頰滾燙。
她微微起身,挪到沈明硯身側低低道:「天氣炎熱,奴婢做了涼茶,給主君端過來一碗。」
「不必。」
方無正在講他之前遊覽大好河山的見聞,沈明硯聽得認真,擺手讓春棠不必麻煩。
可春棠此時一心只想著怎麼討好沈明硯,根本不聽他說什麼,扭著身子便往外走。
等著她端著涼茶回來的時候,沈明硯正在跟方先生探討,沿路水線的問題。
正說到激動處,沈明硯抬手指向圖紙上一處,卻沒注意到身後正端著涼茶過來的春棠。
只聽到「哎呀」一聲,涼茶撒了一桌子,沈明硯同樣也被波及到。
「誰讓你端著湯水進學堂的?」
他來不及處理身上的茶湯,趕緊把那份輿圖上的水漬弄乾。
可茶湯實在太多,墨字暈染得已經看不清楚原來模樣。
春棠委屈得不行,可還不忘拿出帕子幫著沈明硯清理衣服上的茶漬。
「奴婢一心想著主君燥熱,這才端了涼茶過來,不想弄巧成拙,還望主君莫要動怒。」
眼看著那份輿圖已無搶救的餘地,沈明硯心中動怒,反手把春棠推開。
「滾出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許再進學堂。」
沈明硯平日裡對待下人從來是和顏悅色,第一回見他發這麼大的脾氣,春棠一時間心裡的委屈更勝,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奴婢也是好心,主君不領奴婢的情誼便算了,何必對奴婢發這麼大的火,奴婢走就是了。」
說著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沈明硯被氣得頭腦發脹,指著春棠的背影胸口起伏得厲害:「我這張輿圖來之不易,她犯了錯,她倒委屈上了。」
方無輕聲安慰:「方才那張輿圖我已經記得七七八八,不如我再給大人畫上一張。」
「方先生居然過目不忘?」沈明硯怒氣瞬間轉喜,立刻鋪好紙磨,看著方無畫圖。
學堂內似乎又恢復平靜,沈瑩和小五也在複習方先生講的內容,只有鄭珩昱盯著地上那攤水漬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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