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得認真,衛昭突然感覺到腳腕裙角被人拉住。
她嚇了一跳,以為又是那些坐牢的人伸手想要什麼,低下頭卻發現是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
那女人臉朝地,死死攥住衛昭的裙角,任衛昭用力也沒法讓她鬆手。
牢頭髮覺衛昭腳下的動作,抬手便是一鞭子。
清脆的鞭響讓原本有些嘈雜的牢房瞬間安靜。
女人吃痛收回了手,害怕地躲到牆角。
因著她猛地抬頭,衛昭才看清她的臉。
「杏花!」
眼前瘦得只有一把骨頭的人居然是杏花。
聽到衛昭的聲音,杏花也猛地抬起頭,待確定眼前人真的是衛昭後,杏花快速地爬到柵欄處,朝著衛昭伸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張著嘴「啊啊」地半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這是怎麼了?怎麼說不出話了?」
衛昭看向牢頭,他剛才看到杏花的舌頭都是好的,可怎麼就說不了話了呢?
說到這事牢頭也覺得特別奇怪:「不瞞您說,她這啞得特別奇怪,剛來的時候還是一聲的血,指天罵地的,可第二天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許是罵老天罵得太狠,受到懲罰了。」
衛昭才不信什麼受到懲罰的說法,說不定是有人不想讓她開口呢!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杏花,語氣淡然:「我認為人生從來沒有後悔一說,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該受到懲罰,當初我那般信任你,把整個作坊交給你,結果你卻貪心不足,如今落到今日下場,也是你罪有應得。」
她往旁邊撤了一步:「當初你選擇與你母親欺騙我的時候就該清楚,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說著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任憑杏花「啊啊」的大叫,朝她伸手。
衛昭把目光放在最裡面牢房內,那個一直躲在暗角里的女人,身形消瘦,看著沒有二兩肉。
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為自己走過來所有人都會好奇地看過來。
或緊張或惶恐,唯獨她一直瑟縮在牆角,從未抬過頭。
「你……」衛昭伸手指著那個女人:「過來把頭抬起來。」
衛昭說完那個女人沒動。
過了好一會牢頭手拿著鞭子狠抽了下牢房門大喊道:「牆角那個,說你呢,膽敢慢一步,小心我手裡的鞭子不長眼。」
隨著牢頭的話音落下,那個女人終於有了反應。
她慢慢地轉過身子,往前爬了幾步,最終在離衛昭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奴婢渾身髒汙,面容醜陋,怕汙了貴人的眼睛。」
她的聲音嘶啞,光聽聲音還以為是個老嫗的聲音。
牢房本就昏暗,她的大半張臉被散落的頭髮遮擋住根本看不清楚。
「走過來,讓我瞧清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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