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樹林裡傳來沈明策淒厲的喊聲,一同流放的隊伍不少人都被他的喊聲驚醒,但沒人敢動,翻身又繼續睡了。
比這還令人髮指的同類事情在這條流放路上時有發生。
只要踏上流放路,他們這些罪奴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轉眼便輪到毅王父女流放出城的日子。
衛昭這次沒去,但派了白九過去。
直到傍晚白九才去而復返,很是匆忙地衝進院子。
「這是遇到什麼新鮮事了?這麼著急。」
衛昭好奇地問。
「回主子,毅王父女先是遊了街被百姓們用爛菜葉子還有包著石頭的雪團砸得抱頭,屬下還發現那些百姓中間有不少世家官員家的小廝。」
不用多想,這些人家定是跟毅王有過節,眼看著毅王落馬,便想出氣,但又礙於面子不好親自動手,便派了個小廝喬裝打扮過去。
「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
衛昭總以為太子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毅王父女,總該留些後手。
「有的。」白九立刻把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說了出來:「押運毅王的衙役並非尋常衙役,他們雖盡力地偽裝正常但從走路的姿勢還有下意識的動作便能瞧出那些人身手了得,應該是太子親衛那一類的。」
若是這樣那就很奇怪了,太子這樣倒像是在防著有人劫囚車。
又仔細回想了一下,白九又道:「不知押解的那些衙役,還有沿街的百姓裡好像也有身手厲害的人。」
聞言,衛昭心裡有了猜測,她趕緊對白九吩咐道:「以往的車隊走不了太快,你現在騎快馬跟在後面,不要讓別人察覺,看看太子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白九也好奇,聞言更是興奮地大步往外走,衛昭見狀又趕緊把人叫住。
「只遠遠的跟著就行,不必靠近,千萬注意自己的安全。」
說著從妝匣子拿出一打銀票塞到白九手中。
「我估計那些暗處的人該是不能那麼快動手,總要出了京城地界,路上辛苦,你別虧待自己。」
聞言,白九也不客氣接過銀票便揣進懷裡:「主子,您就安心等我訊息吧。」
說完,領命出去了。
白九這一去便是十日,衛昭站在廊下看著天空洋洋灑灑飄落的雪花,回頭問向錚月,還有多久過年?
「回夫人,還有十四天。」錚月拿了件披風搭在衛昭肩頭。
衛昭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給白九飛鴿傳書,再等三日,太子和毅王那邊沒有動靜,就讓他回來好好過個年。」
「是。」錚月領命下去寫信。
可信剛寄出去,還不等到白九手中,沈明硯在烏閣老處,聽到一個訊息:「毅王遇刺下落不明,榮安身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