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無歸大師萬萬沒想到的是,剛進大殿,齊瑞便把他一年來的罪證羅列數十條。
起初皇上面上並無明顯表情,可越往後聽眉頭擰得越緊。
直到聽到無歸大師居然是毅王的人,且是有意接近,以穩固國運的說辭賣官鬻爵,大量斂財,養私兵造武器。
聽到最後皇帝直接把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
「放肆!」
隨著皇帝一聲怒斥,殿內所有人齊齊跪地,大氣不敢喘,落針可聞。
「太子呢?太子所在何處?他查了毅王那麼久到底查出了什麼東西,居然連無歸這麼大漏網之魚都能拉下,他到底是何居心?」
齊瑞故意沒說太子已經拉攏了這個無歸大師,他只是把無歸大師所有的罪證詳細地呈到陛下面前。
毅王與無歸大師做的很多壞事,根本經不起推敲,只要隨意調查一番便能發現其中端倪,但太子從未上報,這事就很值得讓人回味了。
「如今朕不過是病著,但還不至於糊塗到腦子轉不過來彎,他已經是太子了,將來這天下都是他的,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皇上越說越氣,最後叫來殿內的總管太監:「去,把那個不孝的東西叫回來,朕倒要好好問問他,朕到底該怎麼做他才滿意。」
因著太過激動,皇帝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殿內眾人嚇壞了,齊瑞離得最近,率先衝了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皇帝,聲音帶哭腔:「父皇,父皇你怎麼樣?」
說著便衝著殿內的眾人大喊:「快叫太醫,快傳太醫。」
皇帝還不停地往外噴血,他死死拉著齊瑞的手,嘴巴張了張,喉間發出「嗬嗬」聲音。
「父皇,您不會有事的,兒臣這就給您放血,定保您康健。」
齊瑞眼底的焦急和悲傷不似作假,皇帝也不再掙扎只是隨著五皇子的眼淚砸在手上,他只覺得心口被燙了一下。
第一次想,這麼多年自己對這個孩兒是否太過冷漠無情了些。
齊瑞的母親是個不得寵的宮妃,沒有背景和深厚的母家,皇帝甚至連她的樣子都想不起來,在偌大的皇宮裡齊瑞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個孩子將來並無威脅。
因此沒人想要他的性命,任憑他跟野草似的生長。
一個沒有威脅的皇子在這個吃人的皇宮所受的磨難定是常人不能想像的。
他想補償這個一直不被自己重視的兒子,不知道會不會太晚。
皇帝被抬回寢殿,洪院首便帶著太醫院眾人開始施針止血。
直到皇帝的血徹底止住。人睡過去之後,齊瑞才給陛下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他剛出門,皇帝慢慢睜開眼睛,叫來殿內的太監總管,讓他秘密去把烏閣老叫到宮內。
齊瑞走到前殿,沈明硯早就等在門旁,他神情冷肅地開口:「殿下,按照之前對毅王府管家的審問,得知毅王居然有私兵,太子這次冒險緊隨過去,估計便是想把毅王手中的私兵劃到自己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