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臨近年關,太子和五皇子一直沒被放出來,朝堂上下議論聲越來越大,沒人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五皇子雖是皇帝近來最疼愛的兒子,可能犯了錯一時間被關,大臣們非議尚淺,可太子可是儲君,眼看著要到年底,皇帝的身子又欠佳,總要有個人出來主持大局。
不少朝臣想從烏閣老那裡打聽訊息,可烏閣老進來總是下朝便走,半點不給這些大臣們問話的機會。
今日下朝終於有個老臣坐不住,主動上前攔住了烏閣老的去路:「閣老,大夥都在等著您的訊息,您總要給大夥一顆定心丸才是。」
聞言烏閣老冷哼一聲:「陛下尚在後宮養身體,兩位皇子不過是在各自宮中為陛下祈福,你們要問什麼?想問什麼?」
那位大臣不死心,繼續追問:「那眼看著到年底這宮裡的守歲?」
「陛下明明已經吩咐了……照舊,孟大人還想怎麼樣?你若是還有疑問,老夫不介意把你親自送到陛下寢殿門口好好問問。」
明顯聽出烏閣老話裡的怒意,那位被點過名的大臣立刻賠笑:「不敢,不敢。」
滿臉的皺紋都寫著惹不起三個字,不自覺地讓開路,目送著烏閣老離開。
如今整個朝政都靠著烏閣老主持,誰也不想把人得罪狠了,剛才烏閣老那句話雖沒說什麼但也說明了皇帝的態度,一切照舊,那就說明太子仍是太子,國之根本沒有動搖。
朝中的大臣稍稍放下心來。
白小將軍是在新年的除夕當天被運回京城的,與其一同回來的還有五千精銳。
白承夜進城被安排在將軍府上,那些白家精銳留在城外駐紮,等著過了年,便折返回西北。
白秋月看著昏迷不醒的哥哥,眼淚成串地往下掉,府上的郎中輪番上陣,最終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白小將軍從馬上摔下來磕到了頭,不知道何時會醒,所有郎中都束手無策。
白秋月頂著用脂粉都遮不住的愁容進宮參加宮宴,衛昭瞧見她那副模樣找了個機會把人叫了出去,壓低聲音問道:「白小將軍如何了?」
白秋月搖頭:「我決定一會宮宴結束,以永昌侯府的名義向皇后娘娘請願,請洪院首去給我哥哥診治一番。」
她不能看著白承夜那麼年紀輕輕便永遠躺在床上不醒。
今夜是除夕宴會,各位大臣帶著家眷入席,所有人都齊聚大殿,就連連日不見的太子和五皇子都出現在眾人面前。
衛昭瞧著太子的臉色比久病纏身的陛下臉色還難看,看齊瑞的眼神帶著刀子,只覺今晚的宮宴怕是不會太簡單。
暖廊外的宮女已經開始催促,衛昭只能簡單交代:「今晚暗潮湧動,你先莫衝動,若是宮宴順利結束,我幫你請洪院首出來。」
因著之前幾次奏請,衛昭與洪院首也算是相熟,想把人請出來該不是難事。
聞言白秋月微微點頭:「霍尋因路上耽擱需得年後方能回來,如今整個永昌侯府都靠我支撐,哥哥又負傷回京,這幾日我兩邊跑,確實很多細節注意不到,還好有你幫我。」
衛昭反握住白秋月的手:「今晚宮宴的氣氛有些不對,如今咱們要做的便是靜觀其變,先平穩度過才是。」
正說這話,外面便傳來嘈雜的聲響,衛昭眉頭蹙起,看向聲音傳出的方向,正是大殿的方向。
「出什麼事了?」
一個太監匆匆走到衛昭跟前,尖著嗓子催促道:「縣主,五皇子突然吐血不止,沈大人讓奴才過來叫您趕緊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