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爺子一直在宮裡呆到初三的早上才回來,帶回了一個讓衛昭震驚的訊息。
「殷貴妃等一宮眾人直接處死,皇后娘娘被幽禁無詔任何人不可覲見包括太子。」
「太子沒什麼反應嗎?」皇后娘娘母子情深,衛昭不相信太子就能這麼坦然地接受這個結果。
曲老爺子擺手:「太子在陛下的寢殿門口跪了一天一夜,無論別人怎麼勸都執意要皇帝撤回對皇后娘娘的幽禁,陛下被氣得險些暈過去,最終是讓禁軍把人拖回了太子府,讓太子好好反思。」
衛昭不禁發出疑問:「太子都這麼作死了,陛下還不打算放棄他嗎?」
「那可是嫡出的太子,正統的皇子,怎可說放棄就放棄?」
曲老爺子的想法也代表著朝堂上那些老臣們根深蒂固的嫡庶思想。
即便五皇子一點不比太子差,甚至比太子更適合坐上皇位,可庶出就是庶出,永遠不可能越過嫡出。
衛昭不理解:「不是該推舉賢能者上位嗎?太子的性格看著可不是個明君。」
曲老爺子沒說話,齊泓的所作所為,看在他們這些老臣眼中確實對南兆無益,但如今陛下仍不死心,他們這些老臣又能說什麼。
沈明硯想起齊瑞,問道:「五皇子如何了?」
「五皇子已經無大礙,好在喝下去的甜湯不多。」說著曲老爺子看向衛昭:「陛下雖讓人控制流言,但五皇子喝酒釀丸子中毒的事還是傳了出去,等著初八開市,你的醪糟生意怕是會受損。」
這點衛昭早就想到了,也做了安排,給永安村去了信,儘快地把庫房中積壓的醪糟出手,那些仍在合約內的酒樓店鋪若有想違約的可以暫停合作,等這陣風頭過去再繼續合作。
「舅父放心,醪糟作坊如今已經不算我經濟的主要來源,醪糟作坊一直開著,也只是給永安村那些村民一個謀生的地方罷了。」
衛昭如今手中有月華坊還有海航線單拎出哪樣都比醪糟作坊賺錢。
更何況她現在手中還有數不清的農田和燒烤鋪子,所以醪糟生意即便是不做也只是少賺一點罷了。
況且人們都是容易遺忘的,等這陣風頭一過,衛昭相信等夏天天氣炎熱的時候,醪糟生意還會再好起來的。
聽到衛昭心裡有數,曲老爺子點頭:「生意上面的事我幫不上你什麼,如今陛下病著,除夕宮宴又出了這樣的事,等著年後上朝,定會有忙的。」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不會這麼善罷甘休,定會趁著休沐的幾日裡再次聯絡朝中大臣等著上朝的時候,給陛下施壓,放出皇后娘娘。
只是讓衛昭沒想到的是,太子居然率先找到了烏邈。
此時衛昭正在萬翠樓的內室,而烏邈則被太子堵在門口,想走又走不了,只好坐下端著茶盞賠笑。
「聽聞,陛下禁了殿下的足,不知怎麼會在此遇到太子殿下。」
烏邈雖沒有參加宮宴,但她是烏家人,想了解皇宮內發生的事不過是一句話,便會有人把訊息送到她面前。
「父皇只是一時生氣,不過是不讓本殿下進宮,又沒說不讓本殿下四下活動,出門還是可以的。」
太子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也忐忑,拿準陛下病著沒精力看著他,才敢肆無忌憚地出門。
烏邈笑而不語,淺淺地抿了一口茶,淡聲開口:「不知殿下把臣女攔住所為何事?」
「聽聞,烏小姐身覆鳳命,我相信烏小姐定然也是想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只要你能說動烏閣老,讓他老人家奉勸父皇放了孤的母后,孤便答應娶你做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