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沈明硯也不禁眉頭皺起,一時間分不清齊瑞這是權宜之計還是要來真的。
明明之前兩個人私下交談的時候,他並未表現出對皇帝有多深的感情,甚至很多時候,都能感覺到他對陛下更多的是冷漠,還有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怨恨。
可如今這不惜傷害自己也要救陛下,這又是鬧的哪一齣?
可還不等五殿下手中的瓷片再次下壓,便聽到皇帝大喊一聲:「夠了。」
因著情緒激動,皇帝沒忍住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毫不顧形象地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背靠著柱子坐好,目光冷冷的落在太子臉上,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你不惜弒父殘害手足不就是想要那個位置嗎,朕給你便是。」
聞言屋內的眾人齊齊地看向皇上,更有不少老臣聲音哽咽著搖頭。
皇帝無奈地望向齊瑞:「太子說的沒錯,朕是貪心了,一直在他與你之間猶豫,經此一事本想著把那個位置給你,至少憑著你的性子能放過其他兄弟姐妹,如今看來怕是不能了。」
皇帝轉頭對太子道:「想來你早就準備好了退位詔書,拿來吧,朕同意了便是。」
聽到皇帝親口承認想要廢除自己的太子之位改立齊瑞,太子徹底憤怒,他目光惡狠狠地盯著皇帝:「父皇,您的心果然還是偏了,既然你那麼喜歡五弟,那我就先送他下去陪您。」
說著拿著匕首轉身直奔齊瑞。
皇帝見狀俯身拉住他的衣襬:「朕,已經答應把皇位傳與你,你還要怎麼樣?」
齊泓冷笑:「皇位早就是孤的囊中之物,便是父皇不答應也得答應,可孤卻從未答應放過老五,他既然是父皇最喜愛的孩子,那便讓他下去給父皇作個伴好了。」
說著抬腳直接踹在皇帝的胸口,因著突然受力皇帝的頭重重地磕在柱子上。
瞬間噴出一大口血,身子緩緩地癱軟在地。
「父皇……」
「陛下……」
眾人看見這一幕,瞬間驚撥出聲。
可下一秒便見著齊泓拿著匕首來到齊瑞跟前,他雙目猩紅,陰冷看向齊瑞的眼神沒有半點手足親情,而是像看待一件物件,沒有半點感情。
「五弟,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說著便把手中的匕首高高舉起,猛地落下。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霍尋和沈明硯同時飛撲過來。
太子手中的匕首被撞飛,沈明硯死死按住太子,霍尋連忙去檢視皇帝的傷勢,伸手放在皇帝的鼻下,只能感覺到微弱的呼吸。
「洪院首,洪院首在哪。」
聽到霍尋的呼喊,躲在門後面的洪院首顫顫巍巍地爬到皇帝跟前,從隨身的藥瓶裡倒出一粒丸藥,塞到陛下口中。
「這是顆續命丸,如今情況緊急還需讓陛下儘早回宮。」
霍尋看著與太子打得有來有回的沈明硯,和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眸色晦暗。
「如今,咱們能活著已算萬幸,至於能不能回宮?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