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皇后娘娘也沒氣惱,而是與其依舊和氣地問道:「烏姑娘今年已經十八了吧。」
還不等烏邈回話,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便開口:「娘娘,奴婢記得烏姑娘是秋天傍晚生的,出生的時候霞光滿天,路過有僧人還說烏姑娘是鳳命呢。」
烏邈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之前皇后娘娘從未這般與自己親近,今日卻突然叫自己到近前又說起自己的生辰,怕沒什麼好事。
「那些都是僧人胡亂說的,做不得數,還請娘娘切莫當真。」
皇后娘娘沒接話而是繼續又道:「不管是什麼,想來烏姑娘的命定是頂富貴的。」
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烏姑娘如今這個年歲還未曾定親吧?可有看上的兒郎?」
皇后娘娘這話問得屬實有些為難人了,當著各家夫人的面便是心中有喜歡的人也不會當眾說出來。
烏邈知道皇后娘娘在給自己挖坑,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回道:「回稟娘娘,臣女回京不久,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不曾見過世家各位公子,更說不上心儀。」
聞言,皇后娘娘滿意地點頭:「既是如此,本宮這裡倒是有一樁沒滿的婚事。」
不等烏邈拒絕,皇后娘娘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太子的正妃之位一直空懸,如今你又身負鳳命,你們兩個正好相配,烏姑娘你覺得如何?」
烏邈雙唇緊抿,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握拳,指節泛白,她就知道皇后娘娘會在這裡等著自己。
什麼正好相配,不過是皇后娘娘怕太子謀亂初登皇位眾臣不服,所以想著借父親內閣之首的身份幫著穩固朝政,這才想給自己和太子指婚。
皇后娘娘的話音落地,大殿之內瞬間安靜,只剩窗外簌簌的落雪聲。
白秋月被驚得說不出話,滿臉寫的不自信。
明明剛剛烏邈還在跟她表明身份,轉頭就要被賜婚太子?
這能是自己人?
過了許久見烏邈一直沒出聲,皇后娘娘臉上染上幾分不悅:「烏姑娘是對本宮指的這門婚事不滿意?」
聞言烏邈緩緩跪在地上,聲音清冷聽不出半點情緒:「回稟娘娘,臣女的婚事一向由父親做主,皇后娘娘的美意臣女心領,只是這事還要回稟父親。」
皇后娘娘直接被氣笑,她是後宮之主,想要給那個世家之女指婚,不但不謝恩便罷了還想著要與她父親商量。
莫不是以為太子妃這個位置是誰都能做的?
但想著太子事成之後前朝的異動,皇后娘娘不得不壓下心中的不快,繼續耐著性子問道:「本宮不過是想先問過你的意見,只要你點頭,本宮自然有辦法讓烏閣老點頭。」
烏邈淡笑:「回娘娘,臣女自小便在庵里長大,不懂得塵世間的感情,所有一切事情還請娘娘與父親商議,臣女但憑父親做主。」
聞言皇后娘娘氣的牙癢癢,面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聲音不自覺地放冷:「烏姑娘可要想好了,現下本宮還能與你好說好商量,等過了今晚,許多事怕由不得你。」
皇后娘娘以為話已經說到這份上,烏邈該是識相些,不想她依舊清清冷冷的跪在那裡,連眼睛都沒多眨兩下,就好像根本沒聽自己話裡的威脅之意。
「回娘娘,臣女一切都想好了。」
聞言,皇后娘娘徹底憤怒,對著身邊的宮女命令道:「來人,烏姑娘一時間頭腦發熱,衝撞本宮,帶她下去好好清醒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