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高玉蘭只好進來,到院子裡之後香味兒越發濃郁,香辣的味道里還混合著酸味兒,讓人口齒生津。
“我婆婆在做酸辣粉,馬上就好,一塊吃點兒。”
高玉蘭看她一眼,把東西放在桌上,“我是來道謝的。”
“道謝?”
常歡不禁疑惑,“我沒幫過你什麼忙啊。”
“有的。”高玉蘭長的一臉英氣,但常年不怎麼保養的原因,皮膚有些粗糙,但一雙眼睛格外的亮,也很有神,坐在那兒脊背挺直,給人的印象極好。
東西都是常見的東西,常歡並不缺這些,但高玉蘭的到來讓常歡很驚喜。
高玉蘭道,“聽說你之前收拾了我後媽和高玉梅,我就是感謝這個的。”
聞言常歡不禁一楞,不由笑了起來,“這個啊,那你不用道謝,我揍她們完全是為了洩憤,當初她們母女倆可沒少給我添麻煩,所以這次才趁機打擊報覆,又把她們揍了一頓。”
“挺好的。”高玉蘭說,“你做了我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收拾繼妹情有可原,畢竟我是姐姐,可揍繼母……”
她無奈道,“要是沒有這身軍裝我還沒顧慮。”
這就是麻煩之處。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劉愛玲以前苛待他們兄妹三人,大家可以批評劉愛玲,背地裡嘀咕,可一旦高玉蘭對劉愛玲動手,那性質就變了。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繼母也是母,關係可以不好,但打了繼母,那她的前途基本上也就毀了。
所以得知常歡的壯舉,高玉蘭很興奮,覺得必須得感謝一下常歡。
這樣一說,常歡也就理解了,“過去那麼多年再跟她算賬,有些人的確會說你算舊賬不好,只會說都過去了,往前看,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也不要跟繼母計較,沒必要。但沒人會去想當年的事給你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是不是留下了心裡陰影。這些都沒人看到。”
高玉蘭一怔,常歡說的都是她所經歷的,當年的時候她年紀最小,兩個哥哥偶爾也有顧不到的時候,劉愛玲不喜歡她,有時候生氣就撒在她身上,還不讓她說。最開始那幾年她的確不敢說,後來董阿姨跟她說,她打你你就打回去,怕什麼,她打你肯定不敢讓你爸爸知道,那你打回去她肯定也不敢說。
小孩子總歸是小孩子,高玉蘭也的確還了一次手,但劉愛玲是個大人,腦子也活,威脅她說如果她敢跟爸爸說,那她就把她倆哥哥扔到海南去。
那麼偏遠的地方呢。
長大點兒後她就知道劉愛玲是騙她的了,因為劉愛玲根本就做不了她哥哥主,但那時候劉愛玲已經不動她一根手指頭了,最多的時候都是冷暴力,後來大哥先投軍了,二哥整天皮的不見人影,劉愛玲就帶著才七八歲的高玉梅排擠她,說一些難聽的話。
也因為如此,十六歲那年,她不顧父親的反對,跟著二哥跑去投奔大哥了。
這一走十多年,如果不是傷病,她恐怕還不想回來。
正想著,高玉蘭的手被一雙手給握住了。
“那些都過去了,不要再想了。她欺負你是個沒孃的孩子,那你也收拾了她女兒,打在高玉梅身上,心疼的是她。”常歡笑道,“就現在高玉梅那狀態,你還擔心找不到機會收拾她嗎?”
高玉蘭一怔。
“打擊敵人就是要抓住對方的弱點和他們在意的地方,只有觸動了他們關心的東西,才會真正的報覆回去。”
高玉蘭眼睛亮了。
“別在這兒給人出壞主意了,來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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