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吶……”
常勇的父愛和愧疚突然被勾了起來,他和亡妻的事說到底也是他失信於亡妻,跟他們的女兒又有什麼關係。
他看向常萍,嘆息一聲,“萍萍,要不然我們……”
他想說帶著常歡一起走,不理會那見鬼的婚約。
但常萍哪裡肯幹,生怕她爸將這繼妹帶去香江,壞了他們姐弟三個的好事,忙阻攔道,“爸爸,你別忘了,從首都到那邊路途有多遙遠,舟車勞頓,還得擔驚受怕,歡歡的身體可受不了!大夫也說了,歡歡的身體得靜養!那邊氣候潮溼悶熱,歡歡的身體也受不了,咱們先去那邊安頓,等歡歡身體在東北養的差不多了,咱們再想辦法把她接過去,這樣不是正好?”
至於到香江之後會不會想起這妹妹,那都是之後的事了。
“是的,是的,大姐說的都對。”常歡一臉的忍辱負重,受盡委屈的瞥了眼常萍,“大姐,雖然我是替你下鄉,但是我覺得你這話說的對。我媽媽都能為了常家而死,我是她和爸爸的女兒,更能為爸爸犧牲自己,替大姐去履行婚約,為家裡人爭取寶貴的時間,我願意!”
常萍嘴角抽搐,覺得大可不必時刻提醒是替她下鄉嫁人。
常勇又開始嘆氣,左右為難。
常歡趁機提出要求,“爸爸,既然我是替大姐下鄉嫁人,那我有嫁妝嗎?”
聽到嫁妝二字,常勇有些尷尬,他的確為小女兒準備了嫁妝,但因為去香江花費太多,前途渺茫,分給小女兒的就沒多少了。
常歡繼續道,“就我這身體,如果沒有錢沒有票,沒有營養品補著,到鄉下缺醫少藥的,說不定沒等到東北我就死在路上了。爸爸,那樣的話賀家會不會說咱們家是故意給他們家送一個病秧子的啊。我想著我就算死也得死在賀家,成為賀家媳婦兒,這樣爸爸也算履行承諾了,不讓人戳您脊樑骨,說您背信棄義,枉顧女兒的性命,您說是不是?”
“不說這種喪氣話……”
常勇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愧疚又被勾了起來,困難在哪兒都有,家裡的財產分給常歡一份也是應該。
“你放心,嫁妝我肯定給你準備好。”
留下這話,常勇不敢再待,生怕自己反悔,拉著常萍回去為逃亡做準備。
常歡翻個白眼,連忙倒靈泉為自己續命。
這見鬼的身體!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但也讓人安心。
咕嘟咕嘟將靈泉喝完,身體終於又恢覆一點兒,呼吸都順暢許多。
按照大夫要求,她還得在醫院多待幾天,而按照劇情,她是後天出院,出院在家住一宿,然後就被打包送上火車前往東北。
為了減少麻煩,常歡決定利用這幾天時間把該乾的事兒給幹了。
嫁人可是大事兒,她又是替常萍嫁人,是為常勇報恩,帶全部家當做嫁妝不是理所應當?
至於她的這些家裡人,既然嫌去香江舟車勞頓還花費大價錢買船票,作為他們的好閨女好妹妹,怎麼不得為他們省錢。去大西北多好,免費的車子坐著,到那兒還能喝免費的西北風。
常歡想著想著就嘎嘎笑了起來。
但差點把自己給笑過去,忙不疊的收斂心神。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