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歡靦腆笑了笑,“嬸兒,我現在是無產階級。”
大嬸兒打量她,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病號服寬大的要命,也有些舊了,一張臉蒼白沒血色,看著就有病,不像長壽的樣兒。
“好好的,去了鄉下也不一定就不好。”
常歡點點頭,“您說的沒錯。”
擦了兩張桌子,常歡就扶著桌子好半天沒動彈。
沒辦法,誰讓她身體不好呢,頭暈眼花渾身沒力氣也正常吧?
大嬸兒驚訝道,“哎呦,這就累著了,快坐下休息一下。”
常歡呼了口氣,堅強道,“嬸兒,我能行。”
“你這孩子,坐著歇著吧,我幹行了也沒多少活。”大嬸兒把她摁下,絮絮叨叨,“你這身子骨可真不成,你那爹也真不是東西,想跑都不想帶你。”
常歡眼眶紅了,“我答應他替大姐嫁人的時候他還說給我準備了嫁妝呢,沒想到家裡早就搬空了,他是一點兒都沒打算給我呀。”
“嘖嘖,真可憐呢。”
因為可憐,中午大嬸兒給常歡搞了一大碗營養餐,有肉有菜,還有倆大白饅頭,吃的那叫一個香。
與他們相比常家父子四人過的就悽慘多了。
這幾天不光要應付委員會的輪番審問,住的就不提了,環境像茅房,吃的像豬食,甚至還長毛了。頭一頓的時候他們一家四口就齊刷刷的都吐了,屋裡嘔吐物的味兒就別提了,反正也沒人給他們收拾。
後面他們就學乖了,強忍著噁心痛苦下嚥。
如今又捱了一頓打,身上疼,臉上疼,嘴巴也疼。
常萍咬了一口長毛的饅頭,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掉了一顆牙。
這肯定是常歡給打下來的。
常萍嗚嗚的哭了起來,“爸,我想去鄉下嫁人。”
她現在就後悔,真不該把這親事給常歡,她嫁去鄉下也比去西北強,可現在她該怎麼把親事要回來呢。剛才常歡來的時候她就想說,可常歡做的事兒直接把他們幹懵了,都沒撈著機會說。
聞言常勇看她,“你去下鄉,我們怎麼辦?”
“什、什麼怎麼辦?”常萍頓時懵了。
常勇臉上早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他吐出一顆牙,皺眉繼續咬了一口長毛的饅頭,說,“我們是一家人,去哪兒都得整整齊齊,以前我沒想著拋下你們自己跑去香江,你現在倒是想拋下我們自己去嫁人了?”
一旁的常安和常喜也反應過來,紛紛不滿看向常萍,“大姐,你想拋下我們去嫁人?”
這一瞬間,常萍突然覺得,如果她說是,那將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她微微搖頭,“我說笑的。”
說好的最心疼她的父親,說好最尊敬她這大姐的好弟弟們呢?
常萍眼中浮現出淡淡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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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誰了抓又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