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葛翠英神色黯淡,常歡安慰道,“媽,你看我這身體也不是長壽的相,也別嫁給其他男人浪費人家時間和錢了,就讓我跟賀辰湊合一對吧,真要不行了,我倆黃泉路上也能做伴兒,您說是不?”
“你這孩子。”這樣的安慰真是要命,葛翠英徹底繃不住了。
她抹了把眼淚,覺得兒子可憐,常歡也是可憐。
但常歡已經這麼說了,她也只能滿足孩子最後的心願了。
老人都說人在臨死前是能感覺到的,說不定常歡就是自己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才會想跟她兒子湊一塊一起路上作伴。
這都什麼事兒啊。
葛翠英過去,直接上手,拽著孔小六就出去了,“我家的事兒輪不到你來管,有時間明天來喝喜酒。”
將孔小六扔出去之後,葛翠英站在大街上直接喊道,“明天我們賀家為常歡跟賀辰辦喜事兒,大家都來吃塊糖,喜慶喜慶。”
都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葛翠英已經轉身回家了,還將院門關上。
孔小六怒了,直接跳腳拍門,“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要娶常歡,你們開門,你們家太喪心病狂了,你兒子都要死了,你還要常歡嫁給你兒子,你們賀家都不是好人。”
吵吵嚷嚷的動靜實在不小,周圍的人更加面面相覷。
結合前幾天的傳聞,大家更好奇了,“賀辰真的不行了?”
“聽小六這意思好像是。我瞅見大隊長也去了,估計八九不離十了。”
“唉,真是可憐呢。以前王紅梅還羨慕賀家的兒子官職比她家趙洪明高,現在看看雖然趙紅梅是連長,但好歹活著還娶了領導的女兒,以後更有前途。賀辰倒是一步步的爬到營長,可這又怎麼樣呢?人沒了除了爹媽拿點兒補貼還能有啥。”
“那還辦啥喜事兒啊。”
孔小六憤怒道,“他們就是想讓常歡沖喜,真是喪盡天良,我要去舉報他們家。”
周圍人頓時驚訝。
但很快大家又理解了,“常歡不也快死了?”
“赤腳大夫是這麼說的。”
“唉,這樣也好,倆人路上也有個伴兒……”
眼見著沒人站在他這邊兒,孔小六急了,“你們不能這樣,常歡挺健康的,你看我眼就是她打的。”
眾人嗤笑起來,勸道,“小六,可別鬧了,上吊你又不敢真死,就別折騰你爹媽了,好好找個物件結婚就行了,你說你看上誰不好,看上常歡。大夫都說了常歡活不長久,何必呢,真弄你家去,你家也養不起啊。”
孔小六根本聽不進去,但也無可奈何。
“你這個死孩子,還不趕緊給我回家去,你再跑出來我打斷你的腿。實在不行我替你掛根繩子,你還是回家上吊去吧。”
孔柱t?子兩口子來了,帶著自己其他幾個兒子,直接將掙扎的孔小六給綁了回去。
孔小六被控制著,只能大喊,“我除了常歡誰都不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