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嬸兒。”陳秀芳滿臉的羞愧,都不敢看葛翠英,她咬牙道,“這錢是我借您的,我會想辦法還給您的。”
從昨天離開靠山屯後她就沒吃過一點東西了,在車上就是靠喝自來水撐過來的,這會兒肚子裡嘰裡咕嚕,可她完全不好意思再多借一毛錢。
葛翠英聽見了,卻當沒聽見,繼續說,“我給你這兩塊錢也沒打算能要回來,但我得跟你說一句,這之後的路你得自己走了。不管你是堅持去部隊討要一個說法,還是直接回家去,我都不會管。”
“我懂。”
拿了錢,陳秀芳給葛翠英鞠了一躬,還是堅持買了去部隊所在縣裡的車票。
見此葛翠英也不再多說,回去喊上常歡幾人找地方坐著了。
離著火車開動還有一個多小時,按照這時代的尿性,火車肯定得晚點兒。
只是沒想到,今天的火車來的非常準點,一家人又踏上火車一路往縣城去了。
越往北走,賀家人的氣氛就越低迷,葛翠英的眼眶紅了好幾次,都強忍著難受給憋回去了,手也微微發抖,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腦子裡迴盪的都是賀辰小時候的事,還有當年他決定離開靠山屯去當兵時的情形。
當初賀辰說,“媽,留在靠山屯我一輩子也沒出息,說不定我出去當兵能有個好前程。”
賀辰沒讓他們失望,在他們一次次心驚膽戰中,他當上班長,又當了排長,後來還當了連長,一路到了營長。
在年初的時候賀辰還跟他們說如果再立幾次功,基本上就能提幹當副團了。
可誰都沒想到幾次任務之後,竟在回家結婚前夕出了事。
以前的努力成了泡影。
作為父母,寧願不要那遠大的前程,他們只想要兒子活著。
“媽,您別哭。”
常歡看著葛翠英落下來的眼淚,再一次嘆氣。
如果賀家人對她真的很差,她或許能冷眼旁觀,偏偏這一家人一個個對她還很好,這一路上對她的照顧,她也看在眼裡,也因此她竟生出一種靈泉如果能救其他人就好了的期盼。
而此時,賀辰也已經得到訊息從部隊趕到省城。
可得到的訊息是火車晚點的火車已經走了倆多小時了。
賀辰覺得有些操蛋,有些事兒真是一步晚,步步晚。
誰能想到呢,部隊上給趙洪明家裡發通知的時候公社那邊會因為訊號不好,直接理解成他的名字呢?
這下可好,趙洪明家裡人沒來,他家裡人倒是來了。
聽說還給他帶了一個媳婦兒。
他現在就想趕緊趁著他們到部隊之前把人攔截,然後讓他們原路返回,不然就他爸那老頑固,指定得讓他跟對方結婚。
結婚有什麼好的,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孤獨終老。
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賀辰離開火車站一路開車往縣裡走。
。了住絆被就上路,城省出沒還果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