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辰終於老實了。
夜裡整個家屬院都熄燈了，兩人躺在炕上純聊天。常歡有心想問苗美鳳的事兒，但又不知道這事兒能不能問，就有些猶豫。
賀辰主動說，“我們去抓苗美鳳說的那對母子了。”
“抓到了？”
“可不，費了好大勁呢。一個蘿蔔拽出一串小鬼。”
現在人都抓到了，跟常歡唸叨一下也沒啥，這事兒還是常歡提醒他們的呢。
原本以為這就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想吃回頭草的戲碼，但誰能想到揪出來一長串。
就像之前常歡想的那樣，那母子倆是對岸留在大陸的敵特人員，之所以找上苗美鳳就是因為苗美鳳腦子蠢，別人誇兩句就找不著北。
要不是他們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人選，也不會盯上一個連長的媳婦兒。
就是敵特都沒想到苗美鳳能為了男人突然離婚，把他們的計劃直接打亂了。沒奈何之下，老太太便讓青年給苗美鳳洗腦，讓她回來找劉洪田再要點兒錢，好帶著她一塊遠走高飛，順便打探一些訊息。
只不過大院裡住著的家屬很多都是農村來的，沒文化，部隊裡頭的事兒還不如東家長西家短的有吸引力，一些軍官回家更不會說，苗美鳳又不是啥聰明人，也就沒打探出來什麼東西。
部隊裡對苗美鳳重新審問以後，順騰摸瓜找過去，那兩人卻跑了。
賀辰等人追了一天一夜，這才在邊境那兒將人抓了回來。
這兩天他一直配合上級審問那兩人，又參與抓捕行動的，這才回來。
常歡直呼好傢伙，“那苗美鳳……”
賀辰看著她，“不要考慮這個人了。”
哪怕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勾結敵特已經是非常嚴重的錯誤。
等待苗美鳳的，可能是槍子兒，也可能是牢飯，總之想沒事兒人一樣回來是不可能了。
常歡唏噓不已，“那苗紅蘭……”
“等結果吧。”賀辰扭頭看她，“所以說，娶個聰明媳婦兒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苗紅蘭不光影響自己，還影響她男人和孩子。”
常歡明白了。
半晌又問他，“那我的出身，是不是也影響你？”
以前是不在乎，只考慮自己，現在也只考慮自己，只是多了一點兒良心，畢竟睡了人家，總得為人家考慮一下。
賀辰倒是沒隱瞞，“影響肯定有點兒影響，但我太年輕了，這幾年本來就不會給我再提了，至於以後誰知道呢，剛當兵的時候我也沒敢想過能當上副團長啊。就算止步於團長，那也不錯了，我爸說我能當上副團長已經給老賀家光宗耀祖了，他去上墳的時候都能驕傲的跟祖宗說老賀家有出息了。”
“那你不覺得遺憾，不都說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
“人生哪有沒遺憾的。”
賀辰翻身看著她說，“怎麼，覺得對不起我？”
常歡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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