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
葛翠英也沒管，去拿了幾個杯子，“給我也來點兒。”
至於倆爺們兒，則看著三個娘們兒在那兒喝酒吃菜。
賀陽年紀小沒覺得有啥，只要能做飯吃飯，其他的他都不在意。但賀辰就覺得自己受了冷落了。
唉，都是李清華鬧的。
李清華從賀家出來，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
這會兒各家各戶都在吃晚飯，秋風吹過時，伴著冷風吹來的是各家各戶瀰漫的香味兒，還有一些歡聲笑語。
老婆孩子熱炕頭，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對陳秀芳上心的，但清楚自己心意的時候他很歡喜，也幻想過有那麼一天能老婆孩子熱炕頭。
可如今，真的沒希望了。
之前陳秀芳看他時，哪怕拒絕，也殘存著一點惋惜，如今只剩下厭惡。
不管是厭惡他，還是厭惡他的家庭，那眼神都讓李清華非常難受。
李清華去了供銷社，趕著人家下班買了一瓶酒。
除了宿舍他也沒地方可去，乾脆在路上就開了酒瓶子喝起來。
酒壯英雄膽，李清華趁著這股勁兒又去打電話。
李媽媽接了電話，欣喜道，“清華？”
李清華打了個酒嗝，李媽媽頓時驚愕，“清華，你喝酒了？喝酒對身體不好，你怎麼這麼不聽話，聽媽媽的話，回去喝杯水，好好睡一覺……”
聽著溫柔的安慰和擔心的話語，李清華絲毫感覺不到一點兒溫暖，只覺得諷刺。
最親的人，說著最溫柔的話，做著最惡毒的事。
李清華說，“你找陳秀芳了？”
李媽媽一點兒不覺得自己哪裡有錯，而且想起跟那女同志通話時，對方的態度，更加不高興，“是，我給她打電話了，不愧是個養豬的，沒文化不說，一臉禮貌也沒有，張嘴就罵，比潑婦還潑婦。清華，媽媽知道你年紀不小，想成家立業了，但是這樣的女同志絕對不行，我們李家丟不起這樣的人……”
隨著媽媽的話說下去，李清華心裡的憤怒也逐漸升騰，他直接吼道，“你閉嘴吧。”
李媽媽頓時一楞，不敢置信，“清華，你怎麼這麼對媽媽說話，爸爸媽媽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你好？這麼多年，你不願意回來我們也沒強迫你，忍著對你的想念，如今你為個女人這樣對媽媽？”
說著李媽媽就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讓李清華越發的煩躁惱怒，“行了，別哭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不過你放心，自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的單相思，我沒辦愛她愛的要死，但是人家看不上你的兒子。你的兒子被人嫌棄了。”
李媽媽哭聲一滯，有些不明白，向來只有他們嫌棄其他人的時候，怎麼可能被人嫌棄。
“怎麼，覺得不可思議？”李清華嘲諷道，“你覺得你兒子是最優秀的，但在人家眼裡就是個屁。我追著她走，但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知道為什麼嗎？”
李清華根本不給李媽媽回答的機會，繼續說道，“因為我有你們這樣的父母，幾年前你們毀了我的戀情，幾年後你們故技重施，真厲害。不用擔心了，以後不會有女同志看上我了，我也不會再娶了，勸你們趁著年紀不算大，再生一個吧，指著我傳宗接代的話，你們李家只能斷子絕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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