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才出王家門,方靜巧就扶著肚子來了,看著婆婆,就開始鼓掌,一臉的崇拜,“媽,您可真厲害,跟我嫂子一樣厲害。”
葛翠英哼了一聲。
算這兒媳婦兒懂事兒,知道過來接她回家。
結果下一秒,方靜巧就說,“光您自己回來,我嫂子沒回來嗎?”
雖說方靜巧覺得不能回來,但萬一呢。
她還以為嫂子能直接來趙家呢。
葛翠英哭笑不得,“你嫂子不是一早就說了,來不了,夏天暖和的時候看看有時間就回來了。她忙著呢,現在不光在家屬委員會工作,還擔任新兵連的教官,人部隊不放人啊,讓你嫂子後面繼續帶新兵呢。”
說這話的時候葛翠英別提多驕傲了,她兒子出息,兒媳婦兒一樣出息,走到哪兒,他們賀家都是被人羨慕的。
葛翠英嗓門本來就大,特意大聲之後,就沒人不知道常歡當教官的了。
坐在地上捂著臉默不作聲的陳丹妮不禁驚愕抬頭。
常歡當教t官?
她也是資本家小姐,憑什麼能當教官?
陳丹妮到底年輕,心裡又恨著常歡,不禁脫口而出,“她出身不好,憑什麼能當教官?”
當初她想讓葛翠英帶話給常歡幫忙找物件,葛翠英都擔心會連累常歡不給帶話。
都是資本家小姐出身,誰又比誰高貴,憑什麼常歡能當軍嫂不說,還能當教官,而她卻只能在村裡挑大糞,然後為了生活匆匆嫁人?
陳丹妮的質問讓院裡院外都靜了一瞬,也有其他鄰居好奇,但沒人敢質問。
因為不想得罪賀家人。
方靜巧有些擔心,不免為常歡辯解,“那肯定是因為我嫂子優秀唄。我嫂子人美心善本事還大,哪像你,就跟陰溝裡的老鼠似的。”
她這人還慫,說完就趕緊躲葛翠英後邊兒去了。
葛翠英任由她躲著,終於有了一絲婆婆的氣概了,她也是能護著兒媳婦兒的人了。
她斜睨著陳丹妮,冷笑道,“憑啥?就憑她說不出你說的這種話來。我家靜巧有句話說的不錯,我家常歡人美心善,抓過人販子,為還為國家立過功,她就是有本事得到部隊的認可,能讓部隊不計較她的出身,去訓練新兵。要是訓練的不好,部隊能讓她繼續訓練嗎?那肯定不能。”
葛翠英一雙眼睛看著陳丹妮,一字一句道,“人之所以有不同,出身的確有關係,有的人身處逆境,努力改變自身,讓自己成為無產階級的一員,有人卻心比天高,不聽勸告。就憑你這句憑什麼,當初我不替你傳話給常歡,就一點兒都不冤枉,我家常歡不願意搭理你也是理所應當。”
“還憑什麼,這話說出去都能叫人笑掉大牙。”
葛翠英拽著方靜巧的手說,“咱們走。”
葛翠英去部隊也大半年了,吃的好了,人也胖了一些,精神氣兒也足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看著就很帶勁兒。
陳丹妮看著婆媳二人拉著的手,再看一眼坐在堂屋裡哭的就跟死了兒子似的王紅梅。
人和人還真是不一樣。
可她就自甘下賤,被人這麼欺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