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爹?”
常勇被這個稱呼搞的楞了一下。
“是啊,當年都斷絕關係了,還登報了,那不就是前爹嗎。”常歡樂了,“怎麼滴,看著人家平反回去原來的工作崗位了,你又開始惦記你們常家的家產了?哎呦喂,是不是想多了,人家平反的人都是以前沒幹過壞事兒的人,思想上也都非常上進的人,至於你們父子幾個,你們可是要逃亡香江的人呢,當時的車票信件什麼的證據,我可是遞交的明明白白,證據確鑿的事兒,就算所有人都能回去,你們父子幾個都回不去。”
常歡的話就跟錘子一樣砸在常勇的胸口上,讓他的心不由一沈,幾年前常萍就打過電話,回去說了常歡的無情,他還有些不相信,這會兒聽見常歡幸災樂禍的話,常勇只覺得胸口發悶,本就蒼老的看不出原來模樣的男人血色全無。
“你、你就這麼狠心?我可是你親爸。”
常勇抖著嘴唇,企圖利用那可憐的血緣關係引起常歡的共鳴。
“親爸爸?”常歡冷笑,“是呢,我親生父親親口勸著我親媽吞槍自殺,然後自己倒是活了下來,要不然你先把我親媽還給我,我再考慮救你吧,親爸爸?”
常勇沒想到她還提以前的事兒。
譚瑩的事兒是他一直不願意提的事兒,一旦提起,就容易想到當初他畏懼死亡的尷尬局面。
他支支吾吾聲音裡帶著渴求,“事情過去那麼久了,咱能不能不提了……爸爸如果回去首都,拿回咱們常家的家產,我可以分你一半,行嗎?”
常歡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當即笑了起來,“分我一半?那都是國家的財產,用的著你分?還是說你覺得我稀罕那些東西?”
“可是……常歡,求求你,你就拉爸爸一把,行嗎?”
常勇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哀求。
外頭孩子放學回來了,常歡懶得聽他叨叨,“行了,常勇,你也甭跟我說這些了,想讓我幫你?你想都別想。別再打電話了,你再打電話,我直接讓我男人把電話打到你改造的農場去,好好問問你們領導到底怎麼教育的人,這麼多年了思想覺悟還是這麼差,這可不行。”
說完,常歡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那端的常勇聽著那聲音,只覺得一陣絕望。
這些年他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倆兒子也不願意管他,長期的營養不良和病痛,讓他染上了癆病,這會兒堅持說了那麼多話,已經是強弩之末,電話放下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跟著他一起來的常安忙問道,“常歡怎麼說?他願意幫忙嗎?”
常勇還沒說話,常安就急切道,“爸,你可得想想辦法啊,我和常喜如果回不去,以後說不定就得死在西北了,到時候咱們常家可就絕後了。”
看著眼前瘦的皮包骨頭的兒子,常勇悲從心來。
再一次產生了後悔的情緒。
當年如果他沒堅持換親,而是帶著常歡去香江,或許就沒那麼多事兒了?
可惜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沒有,她不幫忙,還落井下石……”
常勇哆哆嗦嗦的說完,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常安頓時覺得絕望。
“你可真沒用。”
常勇抬頭,“什麼?”
”。食糧費浪。呢死沒還麼怎,用沒麼這你“,上勇常在踹腳一安常”。用沒真你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