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多想,只以為是為了防止臨時來人特意多留的。
少微環顧了一圈西周。這張桌的位置不算太靠前,但視野不錯,能看見戲臺,又不至於被前面的人擋住。
她百無聊賴地又等了一刻鐘,才看到章敏之和王映秋挽著手走了過來。
王映秋忍不住打量了紀少微一番:“你今天真好看。”
她的語氣十分真誠,沒有半點陰陽怪氣。
少微莞爾一笑:“你也是。”
她說這話倒不是出於客氣。王映秋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西式長裙,外面搭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還燙了羅馬卷,很有幾分明豔動人。
王映秋被她這句“你也是”弄得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拉開椅子坐下。
“你這髮式挺別緻,叫什麼名兒?”
髮式名字?少微還真不知道。以前遊戲出過一套時裝,搭配的就是這個髮型,當時她眼前一亮,立馬就復刻了。
“兩側收束的半綰披髮。”她信口胡謅。
“恰如其分。”王映秋誇讚完,細細打量起紀少微的髮式。
兩側收攏的細辮,顱頂做了蓬鬆處理,縱向拉高顱頂高度,把臉襯得更小巧精緻。
餘下長髮順滑垂在肩頭,這般半束半披,比捲髮輕盈、比盤發洋氣,把少女的鮮活靈動襯得恰到好處。
王映秋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自己剛燙的羅馬卷:“早知道我也不燙了。”
章敏之道:“反正也只能維持一兩個月,到時候你再梳不就得了。”
“也是。”王映秋嘴上應著,心裡卻在哀嚎,要等一兩個月啊!
她又看了少微一眼,這次目光落在了裙子上:“你這裙子也挺好看的,哪裡做的?”
“自家做的。”少微首覺今天要說上許多的謊。
王映秋又看了一眼那條銀灰色的裙子,裙襬上的珍珠碎點綴在燈光下忽明忽暗,確實不像是外面成衣鋪子能做出的樣子。
她想起之前嫡姐說過,紀家全是孤兒寡母,這裙子多半是紀少微的母姊做的。
她要是問能不能幫忙做一套,是不是太冒犯了?可這裙子真的好看啊!
王映秋咬了咬嘴唇,到底沒忍住,湊過去附耳說:“能不能請你家幫我也做一套?我給工錢的。”
其實她不說,少微也猜到了。
畢竟坐下來五分鐘,王映秋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她的頭髮和裙子。
她擺了擺手,這裙子本來就是禮包開出來的,上哪兒做去?
被拒絕雖然在情理之中,王映秋還是無可避免地心情低落了幾分。
“一模一樣的肯定不成,不過我可以給你試著畫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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