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裡,腳都點不著地,旁邊人跟他說話,他回話的聲音還沒我倒茶的水聲大。”
“將來萬一遇到什麼事,他連替自己說句硬話都費勁,到時候站在前頭的人是我。”
蘇韻拍了拍手:“好,我們再看看。”
……
與此同時,明光菸紙店裡,趙鳴珂撈完茶葉蛋,道:“好,我們再看看。”
金立初問:“看什麼?”
趙鳴珂:“看賬本,想開大店鋪得有本錢,我們還得再攢攢。”
金立初接過賬本,皺了皺眉,這個月不過賺了五十六塊,離擴大店鋪確實還差得遠。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整理貨架去了。
阿九縮了縮脖子,去倒垃圾了。
趙鳴珂去門口掛打烊的牌子。
此時有兩個男人從弄堂口走進來。
一個穿著花呢短褂,嘴裡叼著菸捲,走路一晃一晃的。
另一個剃著青皮頭,手插在褲兜裡,眼睛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又小又亮。
他們在明光菸紙店門口停住了腳步。
花呢短褂把菸頭吐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歪著頭看了看店門口的招牌,眼梢往上一挑:“聽說你們這兒生意不錯?”
趙鳴珂站在櫃檯前,神色不動:“要買什麼?”
“不買什麼,”花呢短褂往前湊了一步,目光從趙鳴珂的臉上慢慢往下移,在她領口停了一下,“本來是想收點規費,沒想到老闆娘長得蠻標緻的嘛。”
他說著就要摸上來。
趙鳴珂別過臉,往後退了一步。
花呢短褂又往前逼了一步:“躲什麼?跟了我,不比守這個破店強?”
青皮頭在旁邊嘿嘿笑,手從褲兜裡掏出來,靠在門框上,擋住了半扇門。
趙鳴珂吼道:“滾開。”
“哎喲,脾氣還挺大。”花呢短褂伸手去夠她下巴,“我就喜歡脾氣大的……”
他的手沒有碰到趙鳴珂。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很瘦,骨節分明,手背上還有前幾天搬貨時磕出的青紫淤痕。
金立初把花呢短褂的手腕往旁邊一甩,側身擋在趙鳴珂前面,冷聲道:“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