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君一口喝完了酸梅湯後問:“那咱們這鋪子,叫什麼名字想好了沒有?”
章敏之沉默了幾秒,開口說了一個名字:“‘衣香’。”
“衣香鬢影。”王映秋淡淡接了一句,“舊詞新用,不錯。”
章敏之點頭道:“就這個。衣香。鋪子以後做大了,再加個名叫‘Parfum de Robe’,法文裡是‘衣之香’的意思,洋派又含蓄。”
“衣香。”少微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確實好,不俗不豔,帶一點舊詩詞的餘韻。
配法文名“Parfum de Robe”更是點睛,在法租界開鋪子,有個法文名就等於多了一塊招牌。
她端起酸梅湯又喝了一口,心想章敏之這個人,平時看著驕縱,做起正事來倒是一點也不含糊。
章敏之得了她的認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從容的神態,端起酸梅湯又喝了一口,彷彿方才那個名字只是隨口一提。
林婉君在旁邊反覆咀嚼了幾遍“Parfum de Robe”這個發音,覺得舌頭有點打結,索性放棄了,轉而問道:“那招牌是用中文還是法文?”
“都用。”章敏之放下碗,“中文在上,法文在下,南京路上往來的不僅有中國人,也有洋人和買辦階級。招牌掛出去,要讓路過的人不管識不識中文,都能一眼看出這是一傢什麼樣的店。”
王映秋若有所思:“那我們也要做玻璃旋轉門?”
少微想了想,道:“要的,另外櫥窗要大。每一期只擺一套主推款,搭配好鞋帽手袋,像一幅畫一樣掛在那裡。路過的人隔著玻璃看一眼,就想走進來。”
章敏之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了幾筆,畫了一個大大的方框代表櫥窗,又在旁邊標註了幾個字。
她合上筆記本時,窗外傳來一陣電車的鈴聲,叮叮噹噹地駛過南京路口,混著傍晚漸稠的人聲和炊煙,預示著這一天即將落幕。
章敏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指標己經指向了七點一刻:“不如今天先到這兒,鋪子的名字定了,班子搭好了,我先送你們回去,剩下的一步一步來。”
西個人起身下樓,夜色己經濃了,晚風裹著梔子花的甜香,從南京路的路口迎面撲來,吹得人衣角輕輕飄動。
章敏之道:“映秋離得最近先送你,然後是少微,你家在安和坊對吧?”
“對。”
送完王映秋後,沒多久少微也到了,她正要下車。
章敏之忽然道:“明天下午你有空嗎?我帶你去看看鋪子的實地。”
“都放假了,當然有空。”
“好,明天下午我來接你。”
少微推開車門,一隻腳己經踩在了地上,聞言又回過頭來:“不用特意來接,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過去就行。”
“這天熱的很,我順路來接你,不算麻煩。”
少微見她堅持,也不再推辭,點了點頭:“行,那我明天下午在家等你。”
她關上車門,退後半步,朝車裡揮了揮手。
黑色雪佛蘭緩緩駛離,尾燈在夜色中亮起兩點紅光,拐過街角,消失在梧桐樹的陰影裡。
少微轉身走進弄堂。安和坊的夜晚很安靜,路燈昏黃,幾家窗戶裡透出暖融融的燈光,隱約能聽見留聲機裡傳出的戲曲聲和鍋鏟碰撞的聲響。
”。了來回姐小二“:門了開推就伯福,口門家自到走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