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很圓,掛在白樺林的樹梢上,像一盞燈。風吹過白樺林,沙沙的,像一首老歌。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秦晚。
「林遠,白大姐睡了。」
「嗯。」
「林遠,」秦晚走到他旁邊,「你說,趙叔和白大姐,會不會……」
「不知道。」林遠笑了笑,「但他們都是好人,好人有好報。」
秦晚靠在他肩上,沒有再說話。兩人站在操場上,看著月亮,聽著風聲,像兩棵種在雪地裡的樹。
【系統提示:團隊凝聚力達到98/100。距離下一階段解鎖還需2點。】
【提示:白秀蘭的加入,將提升團隊醫療能力。建議宿主邀請白秀蘭擔任連隊衛生顧問。】
林遠看著這條提示,心裡有了計較。白秀蘭是資深衛生員,有她在,連隊的醫療條件能改善不少。明天找她談談,看她願不願意留下來。
哪怕只是住一陣子,也夠了。
白秀蘭在連隊住下來的第三天,衛生室就開張了。
工具棚旁邊那間空屋被收拾了出來,牆上刷了白灰,窗戶上糊了新紙,桌上擺著林遠從團部領回來的藥櫃。聽診器。體溫計,還有幾瓶碘酒和紅藥水。
白秀蘭把自己的老花鏡帶上,往桌前一坐,還真有幾分坐堂郎中的架勢。
「白大姐,缺什麼您說話。」林遠站在門口,看著煥然一新的衛生室。
「缺的東西多了。」白秀蘭打開藥櫃,一樣一樣地清點,「退燒藥只有兩盒,不夠。消炎藥就剩一瓶,治拉肚子的藥一粒都沒有。紗布倒是有,但碘伏快用完了。」
林遠在本子上一一記下:「我明天去團部供銷社看看,能買多少買多少。」
「別光指望供銷社。」白秀蘭合上藥櫃,「你們那個暖棚,能不能種點草藥?薄荷。板藍根。金銀花,都是常用的。種上幾畦,比吃藥強,還不花錢。」
林遠眼睛一亮:「能種。暖棚裡還有空地,明天就種。」
白秀蘭點點頭,又拿起聽診器在手裡轉了轉,嘆了口氣:「我在清河縣幹了十幾年,沒想到臨老了,跑到北大荒來當赤腳醫生。」
「白大姐,您這可不算赤腳醫生。」秦晚端著一碗紅糖水走進來,放在桌上,「您是正經的衛生員,打過仗的。」
「打過仗有什麼用?」白秀蘭端起碗喝了一口,「老了,不中用了。」
「您才五十多,不老。」秦晚笑了笑,「趙叔比您還大幾歲呢,不也天天編筐幹活?」
白秀蘭聽到「趙叔」兩個字,手裡的碗頓了一下,沒有接話。
秦晚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低下頭,端著空碗出去了。
林遠站在門口,看著白秀蘭的側臉。
她坐在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聽診器的膠管,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想什麼很遠很遠的事。
「白大姐,」林遠輕聲說,「趙叔那邊,您隨時可以去看他。他不去哪兒,就在工具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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