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直接拿起課本,轉身走出宿舍,去走廊複習了。
宿舍眾人面面相覷,滿臉茫然,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
「這小子什麼態度?簡直是狗咬呂洞賓!」
高哲越想越氣,若不是眾人攔著,他真想好好教訓對方一頓。
陸遠同樣滿心費解,完全想不通侯明宇為何突然性情大變。無故發難。
他重新躺下,腦中覆盤剛才的對話,忽然捕捉到一個關鍵細節。
侯明宇剛剛說的是「不用你假好心」,用的是單人的「你」,而非指代所有人的「你們」。
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這意味著,侯明宇針對的從不是整個宿舍,自始至終只有他陸遠一人,其他人只是無辜受了牽連罷了。
可陸遠反覆回想,自己和侯明宇素來無冤無仇。交集不深,從未有過任何矛盾過節。
平日裡他和高哲帶零食回宿舍,從來都是人人有份,從來沒有落下過侯明宇半次。
思來想去毫無頭緒,陸遠索性不再深究。
或許是自己多想了,大概是二模考試壓力太大,侯明宇心態崩盤。情緒失控,並非刻意針對自己。
中午沒能好好休息,下午眾人依舊準時奔赴英語考場。
即便睡眠不足,陸遠依舊狀態極佳。整場考試從容自如,不到兩小時便完成答卷,反覆檢查三遍確認無誤後,乾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美美補覺。
終考鈴聲響起,為期兩天的二模正式落幕,久違的月假終於來臨。
積壓已久的備考壓抑一掃而空,整座校園都被輕鬆雀躍的氛圍填滿。
無論發揮好壞,考試已然結束,再多糾結揣測也無濟於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放下壓力,好好享受假期。放鬆身心。
離校之前,陸遠特意聯絡了葉一弦。
這兩天兩人全心備考。鮮有見面,心底都藏著濃濃的思念,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訴說。
最後還是陸遠率先搭話:「身上還有零花錢嗎?」
他怕葉一弦放假回家手頭拮据,沒錢開銷。
葉一弦微微遲疑,輕輕點頭:「有的,你上次給我的兩百塊,我只花了十五,還剩很多。」
「那就好。」陸遠彎了彎眼,溫柔叮囑,「快回家吧,這陣子在學校天天覆習,肯定憋壞了。」
至少他自己,早就被緊繃的備考生活壓得喘不過氣,滿心都是歸家的期待。
可葉一弦心裡,其實半點都不想回家。
她孤身獨居,家裡冷清無趣,遠不如校園熱鬧。待在學校,她就能名正言順地天天見到陸遠,這是她備考日子裡最安穩的慰藉。
一念及此,她心頭微微低落,小聲道:「嗯嗯,我……我收拾下就回去。你別忘了,明天要陪我去看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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