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興頭上，他話鋒一轉，看著陸遠問道：「陸遠，你覺得你的戀愛筆記，能不能賺到錢？」
既然是商業專案，就永遠繞不開「變現」二字。
距離「創業挑戰杯」校賽評選還有兩個月，如果在此期間戀愛筆記能拿出一份漂亮的財務報表，那陸遠的專案絕對能在校賽中拔得頭籌，直接代表理工大殺進省賽。
據張教授所知，理工大所有參賽專案中，只有陸遠這個是真的落地運營了。
其他人的專案雖然不乏創新，但要麼還停留在策劃構想階段，要麼存在致命瑕疵，要麼就是拉不到經費付諸實施。
陸遠放下茶杯，仔細斟酌了一下措辭，笑道：「我沒看後臺資料，推出的消費專案能不能打動使用者，現在還是未知數。只能說到了這一步，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需要我打拼的那部分，我已經儘可能做到了極致，剩下的，就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看重的學生，說話就是有水平。」張教授滿意地笑了，「確實啊，人們總說事在人為，可這世上很多事，還真需要一點運氣的加持。」
「我帶過一個學生，服裝設計極具天賦。可剛畢業那會兒，國內根本沒有什麼大公司看上他的作品，不是設計不行，而是太過前衛。」
張教授目光深邃，回憶道：「大概是五年前吧，他找不到滿意的工作，跑回來和我倒苦水，說國內的市場太土。可就在去年，大眾的審美突然變了，他的作品一夜之間被各大品牌瘋搶，直接成了頂級設計師。今年年初，他甚至在港島辦了自己的作品巡展，風光無限。」
說著，張教授拿出手機，翻出幾張看展時拍的照片遞給陸遠。
他講這個故事，其實是在給陸遠託底：有些時候想要成事，光靠盡力而為是不夠的，還需要大環境的推波助瀾。
有些東西放在十年前那是妖言惑眾。異想天開，可隨著科技與人文的進步，曾經不被接受的事物，轉眼就成了時代的主流。
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所以，即便這次戀愛筆記失敗了也不用氣餒，或許僅僅是因為這個專案對當下的市場而言，稍微超前了一點點。
陸遠很感激張教授的開導，原本緊繃的心情果然輕鬆了不少。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從頭到尾都沒表露過焦慮的情緒吧？張教授卻精準地給予了開導？
莫不是他看出了什麼？
大概是的。畢竟是金牌教授，怎麼會看不懂學生的心理？
陸遠忍不住感嘆，或許，這就是為人師表的境界吧。
晚些時候，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小院裡的寧靜。
陸遠低頭一看，是吳坤打來的。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心，瞬間又「砰砰」狂跳起來。
吳坤和胡星宇今天被派去月老會總部盯盤，這個點打電話過來，絕對是後臺的首日彙總資料出來了。
「不接嗎？」張教授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眼神里透著長輩的從容。
陸遠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對張教授笑著搖了搖頭，這才點選了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吳坤激動到破音的吼聲：
「遠哥！發了！發了！我們這下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