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撥出電話，對方几乎是秒接的。
「怎麼了，陸遠？突然給我打電話，有什麼急事嗎？」許靈靜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甜美，但語速明顯比平時快了些，背景裡還隱約傳來點選滑鼠和其他女生的若有若無的交談聲。
「你很忙？」陸遠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些細節。
換作平時，許靈靜早就藉機扯些有的沒的了。
「嗯……在補作業。」許靈靜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學期末了，才發現還有兩個作業沒搞定。」
「沒想到平時作業做得最認真的許靈靜同學，也有淪落到補作業的一天，奇哉怪哉。」陸遠忍不住調侃。
「陸遠！」許靈靜嗔怒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你能主動找我，我很開心。但你要是再這麼調侃我，我可就生氣了啊。」
「得得得，說正事。」陸遠收起玩笑的語氣，「跟你打聽個人。」
「誒？」許靈靜愣了一下，語氣裡滿是狐疑，「打聽誰啊？怎麼打聽到我這兒來了？該不會……是哪個女生吧？」
「男的。」
「男的？」許靈靜更摸不著頭腦了，「我認識的男生可沒你多。」
「你們心理社的，副社長。」
「我們心理社有好幾個副社長，男的也有好幾個呢。」
「張煥。」陸遠直接報出了名字。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陸遠皺了皺眉，追問：「到底認不認識？你倒是說句話啊。」
「哈哈哈——」
沉默許久，許靈靜忽然爆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陸遠一頭霧水：「有什麼好笑的？」
「你還說你不在意我和誰約會！」許靈靜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這不，都忍不住偷偷調查人家了？陸遠，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在乎我。乖，承認了，我也不會告訴葉一弦的，就當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
「不是。」陸遠眉頭擰得更緊了，「你的意思是……元旦假期和你約會的那個男的，是心理社副社長張煥？」
「對啊。」許靈靜答得斬釘截鐵，「怎麼啦？你吃醋了？」
「不是。」
陸遠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李藝彤。
她聽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但陸遠的表情和隻言片語讓她愈發不安，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不是什麼？」許靈靜追問。
「你確定是他？」
「當然確定！」許靈靜語氣更加不容置疑，「你不信？不信也沒辦法，那天沒拍照片，不過聊天記錄還在，你要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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