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看上你了？」葉一弦直接問道。
陸遠苦笑了一下：「應該不至於。」
他拿起信紙，跟葉一弦解釋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暑假時賣給托馬斯先生的設計，應該是讓他們嚐到甜頭了。他們還想要從我這裡得到更多的設計。」
葉一弦有些不解：「既然想要更多設計，直接跟你說就行了啊。我記得他們家很有錢的，難道不願意花錢買嗎？」
「托馬斯先生確實跟我提過，但我婉拒了。」
「婉拒？為什麼？難道你不想賺錢嗎？「
「我當然想賺錢，但我有自己的節奏。總不能把好東西全賣給外國人吧。」
聞言，葉一弦想了想，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把自己的設計創意賣給外國人，確實是一條來錢快的路子。但快錢往往是一次性的，將來就算賺得再多，自己也只能乾瞪眼，無法持續受益。
陸遠的理想從來不是給某個人當槍手，而是打造屬於自己的品牌。自然不能把好東西都拱手讓人。
不過想到這裡，葉一弦又有些擔心：「陸遠，你們家的製衣廠不是和托馬斯先生有合作嗎？如果將來他們知道你藏著好東西不拿出來，會不會影響雙方的合作？」
要知道，暑假的時候，陸遠為了爭取和托馬斯先生的合作，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絞盡腦汁才談下來的。
如果將來雙方鬧翻了，之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陸遠搖了搖頭，笑道：「如果遠弦衣櫥這個品牌將來做大做強了，他們就算知道我現在藏著掖著，也不會跟我們鬧掰，反而會更加積極地尋求合作。」
「哦？怎麼說？」
葉一弦微微調整了坐姿，認真地聽著。她知道，從陸遠身上總能學到很多東西。
陸遠也很樂意給葉一弦講解：「其實很簡單，實力才是商業合作的籌碼。」
「我這麼說吧，如果我只是個設計師，甚至都算不上頂級設計師，將來設計出來的東西不盡如人意了，他們還會跟我合作嗎？」
葉一弦皺了皺眉，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了吧。他們可能會去找別的設計師。」
「說對了。」陸遠伸手摸了摸葉一弦的腦袋，「沒錯。托馬斯集團在歐美服裝市場佔有一席之地，規模之大可想而知。他們想找厲害的設計師，一點都不難。」
「我能想到的設計，別的設計師未必想不到；別的設計師能想到的，我卻未必能想到。總而言之，靠賣創意維生的我，在面對托馬斯那種級別的大老闆時，永遠是被動的一方。而我，特別討厭被動。」
葉一弦點了點頭，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想打造自己的品牌和影響力，將來和托馬斯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合作。」
「完全正確。」
陸遠朝葉一弦豎起了大拇指。
葉一弦開心地笑了，目光又落回紙盒底部的手稿上：「你看，她設計的衣服也挺好看的。」
她只翻了最上面的一張，雖然不懂專業設計，但基本的審美還是有的。
陸遠把小洋妞的手稿拿了出來，快速瀏覽了一遍，點頭道：「確實不錯。我不是專業設計師，不好妄加評價，但看得出來，她在服裝設計這條路上，將來一定會有所成就。」
陸遠努力回憶了一下，前世他所瞭解的那些知名設計師裡，不確定有沒有一個叫麗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