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陸遠幾乎是本能地低吼出聲,腳下沒有絲毫遲疑,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般躥了出去,幾乎是爆發了有生以來最快的追擊速度。
走廊盡頭的燈光幾乎沒有,那個人影一閃,迅速消失在拐角處。
「你特麼的別跑!」
陸遠拔腿就追,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咚咚作響,像擂鼓一樣震得耳膜發麻。
「等等我!」
葉一弦也顧不得那麼多,緊隨其後。
製衣廠已經停工放假,除了張鐵柺,廠裡再沒有第二個人。張鐵柺看門出了名的盡職盡責,葉一弦來了都得由陸遠帶進來,更別說陌生人了。
而且這人鬼鬼祟祟的,被發現就逃,肯定是個賊,偷溜進來的。
陸遠絕不允許自己家的廠子進賊。
他追得很快,隱約能看清對方一身黑衣,戴著帽子和口罩,只看得出是個一米七多的瘦高個,其餘特徵一概看不清,連男女都分辨不出。
陸遠第一次從繪圖室出來時,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過一個人影,當時還以為是錯覺,現在可以肯定並不是。
對方對這裡顯然不熟悉,跑出辦公樓後,一頭扎進了後面的水泥空地。看到高牆,他連蹬幾下想翻過去,卻失敗了。
製衣廠的外牆剛翻新過,比原來高出一截,還刷了漆,牆面光滑,根本不好借力。
「媽的,你跑啊!」
陸遠追了上來,盯著走投無路的黑衣人。
黑衣人自知無路可逃,緩緩轉過身,警惕地看著陸遠。
這時,葉一弦也趕到了。
二對一,黑衣人再想跑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是誰?跑進我家廠子幹什麼?」
陸遠懷疑對方是小偷。這年頭兜裡沒錢的人不少,逢年過節,總有人想溜進放假的工廠偷點東西換錢。
以前這種事經常發生,除了加強安保,也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只是偷點面料。金屬拿去賣也就算了,怕就怕這種人亂搞,破壞了廠裡的先進裝置。
那些新紡織機器幾十萬一臺,一旦壞了,整條流水線都得報廢,損失遠不止一臺機器的錢。
當然,不說那些嚴重的,偷東西就是不對,抓住了就得處理。
面對陸遠的質問,對方沉默不語,目光游移,似乎在尋找什麼。
他可能在找別的逃生路線,也可能在打量陸遠和葉一弦,盤算著哪個更好對付。
「不說話是吧?」陸遠隨手抄起一根木棍,指著黑衣人,「這是我家的廠子,你穿成這樣偷溜進來,就算今晚我把你打殘廢,也不會吃官司,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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