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陸遠拒絕,蔣依晴趕緊補充道:「我就去求個籤,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太久。」
陸遠皺了皺眉,面露猶豫之色。
見狀,蔣依晴的眼神又從期待中黯淡下來,失落地說:「好吧……可能你會覺得我們的關係不適合走在一塊兒,那我還是自己去吧。」
說罷,她便走到路邊,踮起腳尖遠眺來車方向,顯然是在等計程車。
「行了,我陪你去一趟也沒事。」陸遠開口了,語氣平淡,「我們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沒必要搞得這麼為難。」
聞言,蔣依晴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眉眼彎彎的,像是陰天后突然放晴,倒是和她的名字很搭,依晴,依晴,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像晴天一樣保持開朗的心態。
整個正月,雲城都有各種廟會活動,大街小巷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陸遠小時候最喜歡和小夥伴去湊這種熱鬧,如今過去回味一下童年,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開車前往廟會的路上,陸遠忍不住問:「你在那邊約了人嗎?」
蔣依晴坐在副駕駛,搖了搖頭:「沒有。我一個人去的,只是想去替我媽媽求個籤,保平安。」
「什麼意思?」
陸遠敏銳地察覺到,這句話透露出來的資訊並不簡單。
蔣依晴有些難過,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其實我一直沒跟你們說……我媽媽生病了,一直在治療。」
「……」
陸遠陷入了沉默。這一點,他還真不知道。
蔣依晴從不和別人提起她的家庭情況,但她的家境一般則是人盡皆知的事。
「有困難的話,可以和我們這些朋友說。」
蔣依晴和許靈靜是閨蜜,聯絡密切;現在上了大學,和葉一弦又是室友。而且不管中學還是大學,她的人緣都是不錯的。
有這樣的人脈,她要是遇到了困難,開口說一句,不至於得不到幫助。
「困難肯定是有的。」蔣依晴抿了抿唇,神情糾結,「不過我們還能應付。下個月我媽就要動手術了,我聽說廟會的平安符特別靈驗,所以打算去求一張。」
「原來是這樣……」
陸遠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他回憶了一下,好像真沒怎麼見過蔣依晴的家人。高中的家長會。百日誓師大會,她的家人來了嗎?
好像來的是她父親,或者是她的其他親戚,反正就是從來沒見到過她母親。
「你媽媽得病多久了?」陸遠問。
「好幾年了。」
蔣依晴一說起這個,便肉眼可見地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什麼病?」陸遠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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