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兩個人,是三個。」
「什麼?三個人?」陸遠瞪大了眼睛,「除了葉新年和夏瑞傑,還有第三個人?」
「是的,一個外國人。」許靈靜肯定地點頭,「我有個嬸子當年參與了本案的調查。從葉新年的口供和多方查證來看,確實存在一個神秘的第三人。這個人很可能才是整個騙局的真正策劃者,他策劃了讓葉新年當替死鬼,也策劃了夏瑞傑的外逃。沒有他在背後操作,夏瑞傑根本跑不掉。」
陸遠看著那些材料,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咬牙切齒。
許靈靜說:「目前我掌握的資料就這些。可能葉一弦知道的比我們更多,只是她不願意告訴你而已。」
她頓了頓,又說:「葉一弦以前窮,溫飽都成問題,沒條件去查這些。但沒能力查和放下不是一回事。從現在的情況看,她放不下當年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她背地裡花錢調查,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給她家一個交代。」
「從這方面來說,我挺佩服葉一弦的。隱忍多年,伺機而動,有仇必報。」
許靈靜的分析是對的。
葉一弦確實放不下過去。因為那件事,她被欺凌了很多年,不光是她,她的父親。哥哥都揹負著罵名。
她之所以一直避而不談,不是放下了,而是把仇恨藏了起來,伺機而動。
現在她有錢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仇。
陸遠能理解葉一弦的心情,但不支援她這麼做。
夏瑞傑那些人能設計那麼大的騙局,說明他們不是一般人,現在恐怕更不一般。
就算不斷深入調查詢到了他們,以葉一弦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怎麼樣?
別說她自己,就算加上陸遠。高哲以及現在掌握的所有人脈,也未必能翻案。
陸遠沉默不語。
許靈靜便說:「陸遠,有時間還是和她好好聊聊吧。有些事吃點虧就翻篇了,沒必要翻出來死咬不放。能把對方咬死固然好,可……怕就怕對方太硬,一口下去,自己牙都咬碎了也無濟於事。」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陸遠點了點頭。
許靈靜還想再說幾句,但覺得沒什麼意義了。
她看了看時間,起身道:「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怎麼處理是你們自己的事。我得走了,不能離開我弟弟太久。就這樣。」
說罷,她拿起包就要離開。
「等等。」陸遠叫住了她。
許靈靜不解地回頭:「還有事?」
陸遠想了想,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許靈靜沉默了一會兒。從她的立場出發,她確實不應該管葉一弦是不是把自己置於險地,甚至巴不得葉一弦被仇恨矇蔽雙眼。迷失自我才對。
可是此刻的她沒這麼做,甚至希望陸遠把迷失的葉一弦找回來。
良久之後,她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陸遠,我不是壞人。至少對你而言,我不是。新年快樂。」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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