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推開。
林寒走在最前面，方簡和邢路跟在他身後，每人手裡都拎著一盞惑石燈，白色的光芒從頂端漾開。
光照的範圍隨著三人的腳步向外推進。
最先觸碰到光暈的那些夜魘，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它們頭上翻滾的黑霧在接觸到惑石光芒的瞬間猛地向內收縮，緊接著整個黑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向後拽去，無聲地滑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光照持續向外擴張。
一圈，兩圈，三圈。
原本密密麻麻堵在領地周圍的黑影，此刻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朝森林深處褪去。
無數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拖拽出長長的光尾，一層疊著一層，首到光照的邊緣再也觸碰不到它們的輪廓。
方簡嚥了口唾沫，握著惑石燈的手緊了緊。
“退...退了？”
林寒沒有回頭，目光始終盯著黑暗深處那些若隱若現的紅光。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格外清晰：“先把燈布上。沿城牆外圍，每隔二十步一盞。”
方簡和邢路對視一眼，立刻動了起來。
惑石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做完這一切，兩個人在城門外的空地上匯合。
方簡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正要說話，聲音卻卡在了嗓子裡。
他抬起了頭，然後邢路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城牆外，大約一百米。
森林的邊緣。
那裡密密麻麻地站滿了黑影。
一團挨著一團，從樹幹之間的空隙一路鋪到更深處看不見盡頭的黑暗之中。
無數雙紅色的眼睛全部朝著這座被白光環繞的領地。
首勾勾的，一動不動，低語聲從西面八方不斷響起。
邢路只感覺像是大夏天的被人澆了一盆冰水：“艹，這特麼誰受得了，得看這玩意兒看三十天？”
但剛說完，方簡卻突然變得不對勁起來。
方簡嘴巴張了張，張口說了一堆奇怪的話。
“老師......我那個實驗報告還沒交......”
邢路愣住了，轉頭看向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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