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寒的詢問,伊萬嘆了一口氣。
他走到房間中央那張粗糙的木桌前,對著林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過來坐下。
林寒也沒有客氣,走過去拉開木椅坐下。
剛落座,瑪莎老太太便笑呵呵地端著幾隻木杯走了過來。
她十分熱情地將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放在林寒面前,又轉身去忙碌其他事情了。
剛才從地窖裡上來的其他幾名倖存者,也都各自散開,有的去檢查窗戶,有的去添柴火。
整個房間裡,只有少年盧克還亦步亦趨地跟在旺財附近。
他小心翼翼地盯著這頭巨狼,手伸在半空中,似乎很想摸一摸那看起來就十分柔順的皮毛,但又畏縮著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在他的“真實靈視”中,這頭狼體內蘊含的能量光芒,和他曾經見過的那頭一階白熊相差無幾。
“正式認識一下,我是這片營地的建立者,伊萬。”伊萬雙手捧著熱水杯,暖了暖手。
“林寒。”
林寒端起木杯喝了一口,簡單報出了名字。
伊萬點點頭,目光轉向窗外呼嘯的風雪,開始解釋這片區域的情況:“極夜降臨的第一天,我們就發現了夜魘低語聲對我們的影響。不過好在,我們很久以前就挖了個很深的地窖。我們發現只要躲在地窖裡,就幾乎聽不到那種聲音。所以我們就安排人輪流在上面值守火堆,剩下的人全睡在地下,很安全地度過了第一天。”
“但好景不長。”
伊萬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剛過了一天,山上突然就長出了那麼一座黑色的怪塔。剛開始,我們發現領地周圍的夜魘全都不見了,好像都被那座塔吸了進去。我們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不用面對那些怪物總歸是好事。”
“結果沒等我們高興太久,就在一天前,那座夜魘塔突然發生了異變!”
林寒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一天前,那正是變異黑豹跨越傳送門抵達這裡的節點。
伊萬繼續說道:“起初是周圍所有的夜魘都朝著那座飛去,沒過多久,它們又從塔裡飛出來,圍繞著高塔形成了那種恐怖的黑色風暴。最要命的是,每次夜魘風暴停息後,塔裡就會走出來一些體型更大、穿著冰甲的高階怪物。這一天下來,這種情況己經來來回回發生好幾次了。”
伊萬喝了口水,苦笑道:“不過我們也摸清了一個規律。”“只要夜魘風暴還在持續,周圍就不會有一隻怪物靠近我們。我們也是趁著這段時間,才能鑽出來透透氣。”
說完,伊萬看向林寒,又看了看趴在火塘邊的旺財,帶著幾分同情問道:“你剛才說的不小心碰到的傳送門,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你根本不屬於這片區域?”
林寒配合地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悵然:“不瞞你說,我的領地離你這裡,恐怕足有上千公里,我確實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那道傳送門關閉後就再也無法進入了,要是它一時半會兒不能重新開啟,我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
就在兩人交談時,一旁的盧克終於鼓起勇氣,手顫顫巍巍地快要碰到了旺財的皮毛。
似乎是察覺到了陌生人的靠近,旺財突然睜開那雙冰冷的狼瞳,冷冷地瞥了盧克一眼。
盧克瞬間僵在原地,手懸在半空中,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寒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摸吧,沒事。”
聽到林寒發話,旺財這才收回了視線,耳朵微微抖了抖,繼續閉上眼睛,不再理會旁邊的動靜。
盧克一聽這話,頓時長鬆了一口氣,滿臉興奮地將手貼在旺財柔軟的皮毛上,狠狠地擼了兩把。
過足了癮後,盧克一路小跑到林寒面前,雙眼放光地盯著他,語氣裡滿是崇拜:“林寒大哥,你是不是超級厲害?比你的狼還要厲害很多很多!你身上的光好大好大,是我見過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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