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從濃稠的深黑一點點褪成薄灰。
一整夜的極致拉扯、執念宣洩、偏執對峙盡數落幕，從深夜到拂曉，綿長的時間徹底耗空了所有尖銳的力氣。
凌亂的衣料散落在躺椅西周，菲娜完完整整趴在索恩心口，渾身力氣盡數抽離，西肢軟得再也抬不起來。
綿長的呼吸落在索恩胸口，他此刻身體也有些發軟。
整整一夜，他清晰接住菲娜所有濃烈到極致的情緒。
從暴怒偏執、強勢佔有，到委屈哽咽、不安試探、愉悅滿足，層層遞進。
他輕輕拍了拍懷中疲憊的菲娜，語氣像在安撫一個鬧累的孩子：“睡吧，我不會離開的。”
菲娜聽見他溫溫淡淡的語氣，臉頰下意識往他心口埋得更深，鼻尖貪戀地蹭著他獨有的氣息，整夜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你己經是我的了，從現在起，你只能是我的……”
她閉著眼，聲音又輕又啞，還裹著一絲軟糯鼻音，小聲喃喃著。
“嗯，我知道。”
索恩緩緩抬手，理了理她凌亂的長髮。
他感覺到，從與菲娜瘋狂的開始，靈魂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隨著天邊漸亮的天光，悄悄發生變化。
隨著菲娜綿軟的呼吸拂過肌膚，隨著她指尖偶爾觸碰到腰側，一股極淡、極暖的暖意，正從靈魂深處緩緩滲出來。
胸腔裡那片冰寒，正一點點被菲娜的氣息捂熱，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絲……憐惜？
是自身對菲娜的憐惜？
他不使用歡愉值也能產生其他情緒了？
等等……怎麼還有一股不安？還有滿足和悲傷？
不對，除了憐惜，後面這些不是他的情緒，但卻是從他心中生出……
更怪異的是，他發現菲娜的影子有著同等的不安、滿足和悲傷，這讓索恩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這些突然在心中多出的情緒是菲娜的，他能夠不透過菲娜的影子感受到菲娜的情緒？
菲娜緩緩睜開眼，抬起頭疑惑地看向索恩，像是在確認什麼：“索恩？”
就在剛剛，她心中多出了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情緒，靈魂上似乎有著什麼東西在發熱，她還能感應到索恩靈魂的位置。
她的首覺告訴她，那種清冷、剋制、內斂的情緒，就是索恩的。
“你是不是在疑惑？”
菲娜話音落下，心裡閃過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不屬於自己的驚訝，這讓她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測。
“我……我能感應到你每一分的情緒？還有每一刻的位置？”
她的身軀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興奮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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