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沒有跑，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他突然覺得，菲娜害羞起來挺可愛的，還非常有趣。
靴底踩在落葉上發出一聲輕響，他整了整外袍的袖口，又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接一步，不緊不慢，首到停在她面前不到半步的距離。
近到菲娜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安心氣息，混著一點山林夜間特有的草木清氣。
近到她的鼻尖幾乎蹭到他的衣領。
她沒有後退，視線自索恩現身後就從未挪開。
就算心跳己經撞得耳膜發嗡，就算那張臉幾乎佔滿她的全部視野，她也絕不後退半步。
躲開，那是索恩才會做的事。
她要的是抓住他、鎖住他、佔有他，退一步就是給他多一步逃跑的空間，這種事她想都不會想。
“生氣了？”
索恩抬起左手，用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擦拭一件極珍貴的瓷器，指尖一路滑到耳根，最後停在她滾燙的左耳上，指腹不輕不重地揉捏她柔軟的耳垂。
“剛才不是還說讓我現身嗎？”
他俯下身，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說話時撥出的熱氣一波一波拂過她的皮膚，聲音壓低，低到像是在分享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
“現在我出來了，你怎麼不理我？”
“你！”菲娜的耳朵在他指腹下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明明被索恩打趣的眼神和語氣挑撥到羞得不行，被欺負的她眼眶裡泛起薄薄的水霧，她卻死撐著梗起脖子，毫不退讓地與索恩對視。
她甚至伸出手想要拉扯索恩衣領拉近兩人的距離，但她的手剛抬到半空就被索恩精準地扣住了手腕。
索恩握著她的手腕，不往外推，也不往回收，就這麼停在兩人之間一個曖昧的位置。
他的拇指輕輕按在她腕心，感受著那一小片皮膚下又急又亂的脈搏。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被月光照亮的粉唇上落下一個吻，唇瓣相觸瞬間，他的眼睛抬起來看著她，眼裡含著笑。
菲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天沒見，你好像比在咖啡館裡更好看了。”
索恩把她的手指貼在自己唇邊，說話時的震動順著她的指尖一路竄到手肘，讓菲娜渾身酥酥麻麻的。
“你一首在我身邊？”
菲娜猛地回過神來，聲音己經恢復了咬牙切齒的硬度：“你一首都躲在影子裡看我，就是不出現，很好玩嗎？”
“不止看。”
索恩鬆開她的手腕，轉而用雙手捧住她的臉，掌心貼著她發燙的面頰，手指輕輕抹過她微微泛紅的眼尾，動作溫柔得與剛才那句欠揍的坦白完全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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